事情起因是一杯咖啡。
週一早晨的鹿氏集團總裁辦公層，海日爾和岑今越剛從一個長達兩個半小時的併購談判會議上下來。
對手是華東一家老牌地產集團的副總裁，帶了一個七人團隊，談判桌上唇槍舌劍了兩個多小時，最後在海日爾把一份由岑今越提前準備的對方公司資金鍊壓力測試報告推到桌面上時，對方副總裁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們再考慮考慮”。
散會後海日爾在走廊上解開西裝釦子長出了一口氣，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了句，“那老狐狸至少還要再磨三輪。”
岑今越跟在她身後半步手裡端著會議筆記和一杯她喝了一半的黑咖啡，嘴角有一點很淡的弧度。
他們在辦公層走廊分開了，她去了洗手間，他端著那杯沒喝完的咖啡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的辦公室緊挨著她的總裁辦公室，中間隔了一道不透明的玻璃推拉門。
房間不大，一張L型辦公桌，兩把會客椅，一整面牆的嵌入式檔案櫃，落地窗正對二環路，上午十點的陽光從東面打過來在深灰色地毯上鋪了一塊長方形的光池。
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開啟筆記型電腦打算把剛才談判中對方提到的幾個關鍵資料點整理進風控模型，杯子擱在桌面邊緣，離他右手大概二十釐米。
他伸手去拿滑鼠時袖口掛到了杯柄，整杯咖啡翻倒下來，深褐色的液體潑在他白襯衫的左前襟上，從胸口到腰際，溫熱的液體瞬間浸透了棉質面料貼在他的皮膚上，咖啡渣細碎地粘在紐扣和衣縫之間。
他低頭看了看那片還在擴散的咖啡漬，把襯衫從腰間拽出來不讓它繼續貼在身上。
他解開袖釦把襯衫從肩膀上褪下來。
陽光從落地窗毫無遮擋地潑在他身上，把他從肩到腰的輪廓勾成了一道逆光的剪影。
他這六年來的系統訓練成果在自然光下沒有任何遮掩，三角肌和肱三頭肌的線條流暢而不過分膨脹，肩胛骨在背肌的包裹下像兩片收攏的翅翼，脊椎從後頸一路垂直到腰窩，每一節椎骨的起伏都在皮膚下隱約可見。
胸肌的輪廓在側面光下呈現出明暗交界，腹直肌的六塊分割槽被體脂率壓得輪廓分明但毫不誇張，人魚線從腰側斜斜地切下去消失在西裝褲腰邊緣。
他的皮膚是冷白色的，在陽光下幾乎透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右肩胛骨下方有一道很淡的舊傷疤，那是他大一那年跟石源叔叔介紹的退役特種兵練擒拿時被地面碎石劃的，當時破了皮流了點血，海日爾看到後硬拽著他去校醫院消了毒包了紗布。
這麼多年過去那道疤已經淡到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但在他冷白的皮膚上仍然像一條極細極淺的銀線。
他轉身去拿放在會客椅上的備用襯衫，他習慣在辦公室放一套備用西裝和兩件襯衫，以備加班後直接從這裡趕去下一個場合。
轉身的瞬間他的正面上半身完全暴露在陽光裡，從鎖骨到腰腹的肌肉線條在逆光中呈現出極其清晰的層次，腹肌中線從胸骨下方筆直地延伸到腰際，兩側的腹外斜肌在轉身時微微收緊拉出兩道流暢的弧。
咖啡漬在他左胸下方的皮膚上留了一小片淺褐色的印子，正在慢慢變幹。
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海日爾手裡拎著一件掛在新衣架上的白襯衫，她自己的辦公室衣櫃裡也備著他的備用襯衫，這是她從幾年前開始養成的習慣，因為他有時候加班到半夜襯衫皺得不成樣子第二天直接穿著去開會她覺得丟鹿氏的人。
她推門時手裡還拿著手機正在回一條訊息，嘴上同時說著:“你那件備用的在我這兒，剛才開完會你襯衫上好像沾了咖啡……”
她抬眼看到了他赤著的上半身。
辦公室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她的手機還在手裡亮著螢幕，西裝外套敞著，頭髮因為剛才開會時反覆把碎髮攏到耳後的動作已經散了幾縷垂在耳側。
她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從他的鎖骨往下滑，從胸肌到腹肌，從腹肌到人魚線，從人魚線到腰際那一小片還沒幹透的咖啡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