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問她今天上班嗎，她說上，下午的班。
母親說那我今天隨便出去走走。她說行。
母親走了以後，她又拿起手機。
L沒再發訊息。
她鬆了口氣，又有點說不清的失落。
十點三十四分，手機又震了。
L：“？”
只有一個問號。
朵蘭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她趕緊打字：“在上班，對不起沒看手機。”
發完她才意識到自己撒謊了。她沒在上班，她在出租屋裡坐著，盯著手機發呆。
可她不能說自己在出租屋裡坐著，她得說自己忙，得說自己有事，得說自己不是拿了錢就跑的人。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L回覆：“哦，沒事。晚上聊。”
晚上聊。
朵蘭盯著這三個字，心跳莫名快了起來。晚上聊。聊什麼？怎麼聊？影片還是語音？她要說什麼？他要看什麼？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從現在到晚上，還有七八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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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她去福滿樓上班，整個人心神不寧的。
拖地的時候差點撞到客人，端菜的時候差點摔了盤子，李麗看了她好幾眼，趁沒人的時候拉她到後門問：“咋了？魂丟了？”
朵蘭搖頭：“沒。”
“是不是那個客戶？”
朵蘭沒吭聲。
李麗壓低聲音：“他讓你幹啥了？”
“還沒，”朵蘭說，“他說……晚上聊。”
李麗點點頭，那眼神里有點過來人的意思：“正常，剛開始都這樣。你先聊著，聊熟了再說。記住，不露臉。他要是非讓露，你就說不行，這是我的底線。真客戶會尊重你，不尊重的趁早拉倒。”
朵蘭點頭，心裡卻一點底都沒有。
晚上九點下班，她坐公交回去，一路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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