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這樣子。”她說，聲音不高，語速很慢，每個字之間隔著一次鈴鐺晃動的間隙。
說完她沒等他反應就伸出手指點了一下螢幕。
影片結束通話了。
貓咪面具、黑色絨布耳朵、鎖骨中間的黃銅鈴鐺、搭在膝彎上的毛絨尾巴尖，一起從鹿宸的手機螢幕上消失了，只剩下對話方塊裡那行系統提示“通話已結束”和提示上方她剛發來的一條新訊息。
鹿宸盯著螢幕。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水珠從指尖甩出去落在桌面上變成極小的、邊緣呈放射狀的圓形水漬。
他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最後發出去的是：“你真的變壞了。”
傳送鍵按下去的力度比平時大，拇指指腹在螢幕上壓出一個短暫的白印。
他盯著這幾個字等她的回覆，等了片刻，又等了片刻，對話方塊頂端的“對方正在輸入”亮了滅，滅了亮，反覆幾次，像一個人打了很多字又刪掉，再打再刪，最後只發出來一行。
“少年總這樣傷身，最近不給你看了。”
他盯著這行字，嘴角抽了一下。
她學會了。
這個連“我要你”三個字都要他一個字一個字教的女人，學會了吊他胃口。
他把手機扔在床上，仰面躺下去攤開手臂，天花板上的月光還沒來，但窗簾縫隙裡擠進來的路燈光已經在那兒了，橙黃色的，比他平時看慣的月光更暖一些，在乳膠漆天花板上畫了一道歪歪扭扭的、邊緣模糊的光帶。
他盯著那道光帶，腦子裡是她歪頭時貓耳朵往同側倒下去的樣子，是她笑著說“我喜歡你這樣子”時眼睛裡那兩道藏不住的細紋，是她結束通話影片前最後那一瞬間的截圖。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大腦什麼時候按下的快門，但那張截圖就釘在他記憶裡了，每一粒畫素都清清楚楚。
鹿宸，他對自己說，聲音從喉嚨裡滾出來悶在枕頭裡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聽不出音節的氣音，你他媽真的要完蛋了。
第二天是週六。
朵蘭起了個大早，把廚房從頭到尾擦了一遍，不是因為髒，是因為她需要做一些重複的、不需要動腦子的事情來佔據自己的雙手和注意力。
否則她的腦子就會自己跑回昨晚那個瞬間：樓上浴室傳下來的那聲悶響，和她手機揚聲器裡L那聲吼同時到達她耳膜的那個瞬間。
她把灶臺的邊邊角角都用牙刷蘸著小蘇打刷了一遍，刷到不鏽鋼水槽和檯面接縫處那道極細的矽膠封邊時牙刷的刷毛嵌進縫裡帶出一小團灰黑色的汙垢，她盯著那團汙垢，想，樓上是少爺的房間。
樓上浴室的正下方是她這間保姆房的天花板。
L吼的時候，少爺在幹什麼？
她把那團汙垢用抹布擦掉，把牙刷衝乾淨插回杯子裡，把這個念頭像擰水龍頭一樣擰緊了。
下午她端著一小碗昨天剩的米飯去花園裡餵貓。
那隻流浪貓是她來別墅第三個月時出現的，橘色，不是那種鮮亮的橘，是褪了色的、像一件洗了很多年的舊T恤的那種橘，左耳缺了一小塊，大概是和別的貓打架被咬掉的。
它不怕她，但也不親近她，每次來都蹲在薔薇架底下那片陰涼裡等她，她走近到三步遠它就往後退一步，她把食物放下退開它才過來吃。
她今天蹲在薔薇架旁邊，把米飯拌了一點點魚湯捏成小團放在石板地上，往後退了兩步蹲下來。
。細的著豎道兩裡線的午正在仁瞳的黃，下幾了向方的著朝子鼻，來出鑽下底叢薇薔從貓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