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個什麼姓吳的離異男人，是在她的世界裡誰都有資格正大光明地去匹配她。
而他只有一個從“L”的螢幕裡跳到現實中被叫過“少爺”又被叫過“哥哥”的不穩定身份，他還沒有得到那個最想要的明確答覆。
而她對於怎麼哄人，翻遍了自己的記憶庫，發現四十年裡居然沒有一次練習的記錄。
對前夫蘇德她從來沒哄過，因為蘇德生氣時只會冷暴力然後自己悶在屋裡直到睡著，第二天起來當什麼都沒發生。
如果是小孩子生氣的時候只要抱抱就好了，但面前這個人不是小孩子，是一個一米八八正在吃醋的成年男性。
“我不太會。”朵蘭開口，聲音很輕，尾音往上飄，飄到被褥面上彈不回來。
鹿宸從她頸窩裡抬起頭，表情噎了一下。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看到她那張在月光裡坦率到近乎無奈的臉，所有準備好的詞語都被堵在了喉嚨口。
她不是在逃避，不是在敷衍，不是在用“我媽也是好心”來推卸責任，她是真的不會。
她活了四十一年，沒有人教過她怎麼哄一個生氣的人。
因為她自己生氣的時候從來不需要人哄，自己消化，自己平復，自己把情緒疊好塞進抽屜最底層。
這種空白不是冷漠，是缺失。
“算了，”鹿宸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聲音還是悶的但那股鋒利的醋意已經消了大概三分之一，“你今天生日，我不跟你計較。”
朵蘭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但是，”鹿宸的手指從她腰側收攏，把她的髖骨往自己方向拉近了一寸，“你要補償我。”
“什麼補償。”
“我們換個玩法。”他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聲音壓得極低。
朵蘭聽完耳朵瞬間從耳垂尖紅到了耳根。
“可以不要嗎。”
“不可以。”
“我不會。”朵蘭這個“不會”和剛才的“我不太會”用的是同一種語氣。
在陳述一個她確實沒有掌握的技術性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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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主動表達過自己想要什麼，因為她的字典里根本沒有這一頁。
“就像我平常對你一樣。”
鹿宸翻了個身，從上面翻到她旁邊，把主動權的位置讓出來，自己躺在她剛才躺的位置，雙手交疊在後腦勺下面。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嘴唇是彎的但眼神是認真的，他不是在要一個表演結果，是在要她證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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