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那排菜看了幾秒，又從冰箱裡多拿了一塊豆腐和一把青菜。
今晚多做兩個菜，她想。
沒有什麼值得慶祝的事，她需要用做菜來消化剛才那幾分鐘裡湧進來的、太多太密集的、她自己都還來不及命名的情緒。
與此同時，遠在戰隊工作室的石源正在無聊地翻工商註冊資訊。
起因是他最近在考慮註冊一個自己的商標，他想做電競周邊，滑鼠墊、鍵盤膜、定製手機殼之類的，但名字一直沒想好，所以在天眼查上瞎逛，看看別人都是怎麼起名的。
他隨手搜了一下“宸”字，跳出來一長串結果，他漫不經心地往下劃，手指忽然停住了。
“宸蘭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鹿宸。註冊資本：三千萬。成立日期：今年三月。註冊地址：朝陽區某產業園。
石源盯著螢幕看了好幾秒，然後截了圖，發到戰隊群裡。
“兄弟們，鹿哥揹著我們開公司了。宸蘭科技，宸是鹿宸的宸，蘭是誰的蘭？”
群裡安靜了大概兩秒，然後炸了。
郭麒第一個反應過來，打字速度快得像在打比賽時的操作頻率：“嫂子的。”
陳俊跟了一條：“鹿哥你是真的秀。我以前只覺得你遊戲打得好，現在發現你搞浪漫也是一流。用女朋友的名字註冊公司，這操作我服，五體投地。”
汪曉斐發了一長串感嘆號，然後說：“我他媽還單身。我他媽還在用拼多多買九塊九的滑鼠墊。鹿哥已經在用女朋友的名字開公司了。這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王文濤沒有打字，發了一個表情包，一隻貓跪在地上，配文是“大佬受我一拜”。
林州遠更直接，只發了兩個字：“嫂門。”
石源在群裡@了鹿宸：“@L 鹿哥，你給我們一個活路行不行？你打遊戲比我們強，找女朋友比我們會，現在連開公司都比我們早有想法，我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訊息發出去之後，群裡安靜了半分鐘。鹿宸的頭像亮了。
“你們活著給我當隊友。”
石源盯著這條回覆看了好幾秒，然後搖了搖頭，把手機扔在桌上。
他對著天花板罵了一句髒話，但罵完笑了。
“行吧，”他在群裡回，“這個理由我接受了。”
深夜，主臥。
鹿宸已經睡著了。
春季賽的賽程密集，他每天訓練到凌晨，白天還要處理宸蘭科技那邊的事，視訊會議一個接一個，郵件回不完，連吃飯都在看手機。
今天他難得在十二點之前上了床，躺下去不到三分鐘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一隻手枕在腦袋下面，另一隻手搭在朵蘭腰上，手指微微蜷著，像在睡夢中也要確認她沒有離開。
朵蘭沒有睡。
她側躺著，面朝他。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樑上，勾出一條柔和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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