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時遠行對她溫柔一笑，“這是我們婚後的第一個除夕，當然得吃年夜飯了。”
秦書知心口顫動了一下，便聽見他繼續說，
“我問了咱媽，她說家裡每年團年飯都會準備這些菜，所以我就照著這個標準來準備了，廚師是我專程從江城請過來的，飯菜應該地道。”
他說著便起筷夾了個餃子到秦書知碗裡，“這餃子都是芹菜餡的，你嚐嚐味道如何？”
芹菜餡，是她最愛吃的一種餡兒。
他居然連這個都跟她媽打聽了，而且還專門為她準備？
看著眼前眉目噙著溫潤笑意的男人，秦書知忍不住問，“那你喜歡吃什麼餡兒的餃子？”
芹菜餡餃子是她愛吃的。
爸爸喜歡牛肉餡，媽媽喜歡白菜餡的，而知衡愛吃羊肉餡的。
所以在秦家，年夜飯，是會做四種餡兒的餃子的。
而且除夕那天，一家人會圍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包餃子。
沒想到她會這麼問，時遠行愣了一下，也才恍然反應過來，其實他已經許多年沒在除夕吃過餃子了。
眼底閃過的那一抹傷感黯然被他很快收了起來，對上女人殷切的眼神，他喉嚨哽了一下，但還是低聲說，“我喜歡吃……魚肉餡的。”
儘管他掩飾得很好，但秦書知一直都盯著他的眼睛，怎麼可能沒發現他的情緒異常？
想到自己那位故去的婆婆，她約莫能猜到了緣故。
但他不想提，她便當沒發現好了。
秦書知若無其事地揚起笑容，“那明年除夕，我包魚肉餡的餃子給你吃。”
對上她溫暖的眼神，時遠行眼睛有些發酸，他唇角彎了一下，“好。”
“時先生今年就先陪著我，吃我喜歡的餡兒，明年輪到我陪你吃你喜歡的，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給他也夾了一個餃子，放到他碗裡。
時遠行有些好笑，“還能這樣？”
“當然啦，我們是夫妻嘛。”秦書知看著他眉眼間漸漸消散的陰鬱，“就當是……交流口味了。”
她說完，對面的男人似乎被逗笑了，眼角輕揚了一下。
“好，聽時太太的。”
秦書知又問，“這餃子裡面有放硬幣嗎？”
“放了。”
秦書知朝他眨眨眼，“那看看咱倆今晚誰好運氣能吃到硬幣？”
儘管是在異國他鄉，但看著調皮活潑的女人，時遠行忽然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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