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視線掃過車內後視鏡，餘光落進鏡裡映出的吳佳寧。
哪怕剛喝下那支營養液，少女臉色依舊蒼白，渾身透著掩不住的虛弱。
何況小隊如今藥品就只剩寥寥幾粒。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就這麼幾粒存量，真要是被夜風吹出風寒，耗掉僅存的藥未必能養好，萬一病情再拖重，反倒得不償失。
權衡之間，他索性直接按下按鍵，將後座車窗緩緩關嚴，徹底隔絕了外頭灌進來的晚風。
車子在泛紅的月色下默默趕了三個多小時的夜路。
車廂裡靜得只剩車輪碾過路面的低響。
所有人熬得身心俱疲，倦意翻湧，空腹更是熬得難受。
沒過多久，車廂裡開始此起彼伏響起肚子咕嚕叫的輕響，一聲接著一聲。
江楓握著方向盤，聽著周遭不斷傳來的飢鳴，又側目掃了一眼車內眾人，個個面露疲憊難掩飢餓。
他下意識看向副駕的張雅琪。
張雅琪早就聽見了車內一聲接一聲的腹鳴。
她原本閉目靠著座椅，一心只想帶著車隊往前，徑直踏入那片詭異死地。
可耳邊眾人飢餓的低響不斷鑽入耳畔。
橫豎大勢已定，與其餓著肚子奔赴終局，倒不如……就讓大家做個飽死鬼，也算最後的一點成全。
她緩緩睜開雙眼，轉過臉，平靜迎上江楓投來的目光。
江楓對視上她的眼神，剛要開口。
張雅琪默然點頭，“可以停下了。”
江楓頷首，“嗯。”
隨即他開啟雙閃，警示燈在昏紅的夜色裡輕輕頻閃，一下一下，格外醒目。
腳下緩緩鬆了油門，車速一點點往下放緩。
後方二號車裡的晚舟，看著前方車亮起雙閃，漸漸降速。
她也順勢跟著放緩車速，不緊不慢跟在後頭，一同順著路邊慢慢減速靠攏。
等一號車靠邊停妥，晚舟的二號車也緩緩剎住。
晚舟心底鬆了口氣，終於停下了，可把我餓壞了。
她推開車門徑直走到車尾，開啟後備箱。
把五個揹包中所有能吃的食物，全都盡數收攏，塞進了自己的揹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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