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有辦法，一定有！
既然死亡能反覆上演，就說明死亡是有規律可循的。
白霧，白霧……？
車外四下茫茫，全是翻湧的霧，可真正致命的從來不是外面的霧，而是附著在人身上的這一層。
倘若白霧本質就是標記。
那，打碎這份標記，又會發生什麼？
念頭起時，他抬眼望向副駕的李澤宇。
霧氣極淡，若不凝神幾乎察覺不出。
可他此刻卻能清晰感知到，一層細碎白霧已經纏滿李澤宇周身，正隱隱向外散著。
他不敢篤定自己能徹底切斷這層標記。
又想到之前飛來的彎刀，刀身同樣縈繞白霧。
陸沉舟目光重新看向擋風玻璃，緊盯那把破空而來的青銅刀。
賭一把，早晚都要面對死亡，不如藉著這次機會驗證猜想。
他集中精神，調動小丑的超凡能力，將超凡力覆了一層在前擋風玻璃上。
青銅刀撞上擋風玻璃的剎那，短暫停滯。
僅僅一瞬。
刀身依舊緩緩向內鑽透，只是速度遠不及之前那把彎刀，不再是毫無阻礙的瞬殺。
破綻找到了。
陸沉舟心底一震。
他本可以繼續加碼，全力催動超凡力，試著攔下這一刀。
但，他沒有。
眼前的李澤宇，早已是湮滅的過去式。
既然結局已經註定，沒必要把超凡力量白白耗費在一個必死之人身上。
犧牲李澤宇一人，留存力量，護住自己，才能帶著舟姐出去，安西軍才能走的更遠，活的更久。
他靜靜注視著，青銅刀穿透擋風玻璃，扎進了李澤宇體內，接著徑直貫穿了整個副駕。
隨著李澤宇緩緩轉頭看向晚舟，臉上浮起和王陽，孫曉冉一樣空洞的假笑。
縈繞在車身的戲曲聲也隨之慢慢沉寂。
陸沉舟深深吸了口氣，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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