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這雙手，天天跟最精密的機械齒輪、複雜的防盜鎖芯打交道。
他對金屬部件的摩擦力、阻尼感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敏銳直覺。
他緊盯著老頭擰動對焦環的手。
那個老頭在轉動鏡頭時，手腕明顯用了一股向下的暗勁，小臂的肌肉甚至在微微發顫。
“老頭手裡的是一顆佳能頂配的白炮長焦鏡頭。”
“正常情況下，這種幾萬塊錢的頂級鏡頭，內部的阻尼油塗抹極其均勻，對焦環轉動起來應該是絲滑無比，一根手指頭就能輕輕撥動。”
林淵在心裡快速且專業地分析著。
“但這老頭擰鏡頭的動作，手背青筋都冒出來了。”
“這種生澀、沉重、帶著細微卡頓的阻尼感，根本不像是精密光學儀器的手感......”
“反而像是在擰那種私自改裝過，塞滿了粗糙金屬齒輪的老式保險櫃機械密碼盤！”
分析到這裡，林淵的目光下移，落在了老頭託著鏡頭的手掌上。
老頭手裡的長焦鏡頭是斜向上45度舉著的。
按照物理學常識，這種長鏡頭為了平衡機身，重心應該在中間偏前的位置。
但那個老外託舉的手，卻沒有放在平衡點上，而是扣在鏡頭最尾端，靠近機身卡口的地方！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那個鏡頭的尾部，被加塞了沉重的東西，完全破壞了相機原本的配重！
“拍個鳥而已，在鏡頭裡塞鉛塊幹什麼？鍛鍊臂力嗎？”
林淵的警惕性一下子被拔高了。
特孃的，難道是該他發財了？
才刷到50萬的境外間諜獎勵，這獎勵就送上門了？
林淵是又激動又緊張，還有點擔心懷疑錯了。
本著寧看錯，不錯過的原則，他還是決定盯一下。
這要真是境外間諜，那他的困境可就解了，也不用這麼著急找工作了，也不擔心被房東攆出去了......
林淵悄悄把身子往樹幹後面藏了藏，順著老頭鏡頭瞄準的方向望過去。
穿過生態公園層層疊疊的樹冠縫隙，幾公里外的山坡上，隱約能看到一片戒備森嚴的白色建築群。
那是江州市的涉密單位......“前沿軍工材料研究所”的實驗樓！
一個偽裝成來華旅遊，接地氣的外國老頭，帶著改裝的相機，對著軍工研究所方向瘋狂按快門......
林淵咋瞅咋覺得這老頭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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