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霞嘿嘿一笑，晃了晃手裡的鑰匙：“我偷偷配的。你知道的，我爹不喜歡我舞刀弄劍。”
“你就說要不要吧。”
裴君來一咬牙，白要白不要。他又試了幾柄，最後挑了一把長短趁手、輕重合意的，拔劍揮了兩下，劍風輕嘯，順手得很。他滿意地點點頭，歸劍入鞘。
兩人出了武庫，葉青霞重新上鎖，把鑰匙貼身藏好，轉頭就催：“後面呢？後面怎麼著了？快說快說！”
裴君來便撿著重要的，把醉金闕里的事簡單講了一遍。楚雲娘是天理教的人，那侍女突然發難，自己如何躲在角落裡伺機而動，一劍把楚雲娘釘在牆上，葉紅霧如何封住對方穴道，最後大隊人馬將醉金闕圍了個水洩不通。他說得輕描淡寫，葉青霞卻聽得兩眼放光，一臉神往，恨不得自己當時就在現場，跟對方大戰三百回合。
武庫前面是一片空地，鋪著青石板，四四方方，角落裡立著幾個木人樁，地面磨損得厲害，看得出是當年葉家人練武的地方。
葉青霞眼珠子一轉，忽道：“姐夫，劍也挑了，我們切磋切磋？”
“你這是找虐。”裴君來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呸！我這幾日進步神速，別小看人！”葉青霞瞪他。
裴君來看著她那副不服氣的模樣，笑了笑：“行，今天心情好，陪你玩玩。”
葉青霞拔劍出鞘，擺開架勢。見裴君來紋絲不動，連劍都沒出，忍不住問：“你不拔劍？”
“你姐都沒能讓我拔劍。”裴君來面不改色地吹了句牛。
“吹牛！”
話音未落，葉青霞已經動了。天外飛仙——她每天練了幾十遍的那一招，此刻全力施展開來，劍光陡漲，如長虹貫日般直刺裴君來心口，帶著一股銳不可當的意味，竟然真有了幾分神韻。
裴君來腳下凌波微步催動，整個人向後飄退。他退得快，葉青霞追得也快，劍尖始終與他隔著數寸距離，卻怎麼也刺不進去。葉青霞咬著牙催動內力，劍勢又快了三分，可那數寸距離就像一道天塹，任憑她如何發力都跨不過去。
在她劍勢將盡未盡的剎那，裴君來身影忽然一繞，如鬼魅般滑到葉青霞側方，左手探出，不偏不倚擒住了她的手腕。
葉青霞反應極快，手腕一翻便要掙脫，可裴君來另一隻手已經用劍柄輕輕敲在了她腦袋上。
“啪”的一聲，不重，但脆。
葉青霞“哎喲”一聲痛呼，捂著腦袋後退兩步，氣鼓鼓地瞪著他。
裴君來把劍扛在肩上，笑道：“就這幾天功夫，練得其實還不錯。”
葉青霞聞言，小下巴又翹了起來，滿臉“那當然”的表情。
“不過——”
“就知道有這句‘不過’。”葉青霞翻了個白眼。
“天外飛仙這一劍，講究一往無前，以不變馭萬變。創出這一劍的人，當年一劍連殺四名頂尖高手，一劍破七星。嗯，就是四位高手，七把劍。可再凌厲的劍勢也有窮盡的時候。尤其現在的你，離收發由心還差得遠。出劍的意圖太明顯，稍微有點經驗的對手一眼就能看穿。”
葉青霞眨了眨眼：“所以呢？”
“境界不到，別把殺招當平A。”
“平什麼？”葉青霞一臉茫然。
裴君來沒解釋，走上前去，握住了她持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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