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君來沒有收劍，劍尖依舊懸在白夢臉龐上方：“醉金闕不是封了麼？”
端木錯道：“就是因為封了，才不會有人注意。最適合藏人。”
裴君來又問：“葉青霞是你綁的？”
端木錯閉了閉眼：“是。昨日她去報信，剛好遇到我。”
裴君來又追問了幾句葉青霞當日的衣著打扮，還有報信的事由。端木錯都一一作答，沒有半點遲疑。
“為什麼？”
這句話不是裴君來問的。
是白夢。
裴君來已經用劍挑開了她嘴裡塞的布。她躺在地上，脖頸微微側著，看著幾步之外的丈夫，聲音乾澀得像從砂紙上磨出來的：“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
端木錯不敢看她。他嘴唇抿得緊緊的，像是怕一張嘴，有些東西就再也控制不住。
白夢的聲音忽然拔高，撕心裂肺：“為什麼！”
端木錯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已經空了。
“我是天理教的人。”
白夢渾身一震，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什麼時候的事？”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端木錯的嘴唇動了動：“一直都是。”
“你知道我是個孤兒。但你並不知道，我是天理教養大的孤兒。加入六扇門，潛伏其中，就是我們這一批孤兒的使命。”
裴君來聽到這裡，心想敢情你們這是在玩無間道啊。
白夢渾身發顫，聲音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絕望：“所以一切都是假的？這些年我們的感情都是假的？”
“不是的，夫人，不是假的。”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少有的急促和慌亂，“不是假的。”
白夢頭一歪，暈了過去。
“夫人！！”
端木錯想要衝上前，裴君來的劍尖已經指向他：“別動。”
端木錯僵在原地，雙手攥緊成拳，指節泛白。他盯著暈倒在地的白夢，眼眶泛紅，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卻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丁玲瓏走過去，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白夢的鼻息，又按了按她的手腕，眉頭微微擰起。她沉默了一會兒，指尖又按了一遍脈搏，像是在確認什麼。片刻後，丁玲瓏站起身，神色有些複雜。
她轉頭看向端木錯，又看了看裴君來，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只是太激動暈厥過去，還有……她懷孕了。”
裴君來一臉無語。懷孕就懷孕，你看著我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