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君來連忙問道：“你們教主被換了？什麼時候的事？”
戒使道：“應該就是最近。那朱雀護法精通易容術，又有大長老打掩護，等閒人看不出破綻。可我們這些常年跟在教主身邊的人，日子久了總能覺出不對。”他頓了頓，嘶啞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沉重，“不過這次我和懲使能識破假教主，是因為有人給了我們警示。”
裴君來追問：“什麼人？”
戒使搖了搖頭，扯動了臉上的傷，疼得嘴角一抽：“不知道。那人沒露面，只是留了訊息。我們追查過，一無所獲。”
裴君來沉吟片刻：“那你知道你的行蹤一直被人跟著嗎？也是這人引我們到此來救你的。”
戒使怔了一下：“方才蘇堂主與我說了。只是我也不清楚對方是什麼來路。”
蘇璃插話道：“此人應該不是真正的趙傳甲。無論是他展現的武功路數，還是他所做的事情，都和趙傳甲對不上號。不過目前看來，此人以及他背後之人沒有惡意。”
裴君來嗯了一聲。他從對方的劍法裡能看出更多的東西，不過這些不好現在對蘇璃和戒使說。他壓下話頭，接著問道：“那下令召回玲瓏並關押的，也是假教主的手筆？”
戒使聲音有些許急切：“正是。所以如今聖女處境也危險得很，咱們得儘快。”
裴君來臉色沉了沉，隨即點頭：“先解決這裡的事再說。蘇姐姐，你照看戒使，我去看看。”
蘇璃道：“好，小心。”
裴君來身形一展，凌波微步全力催動。腳下每一次點地都像踩在彈簧上，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貼著山道飛掠而下。兩旁的樹木在視野裡化成一道道模糊的暗影，山風灌進衣袍，獵獵作響。他身形壓得極低，幾乎貼著地面滑行，每一次轉彎都不見減速，整個人彷彿一道淡青色的流光，在月色下的山路上劃出一道弧線。
不多時便追上了落在後面的葛雲開。裴君來無聲無息地往他身邊一靠，語氣隨意：“看來蘇堂主的避毒丹很管用啊，葛公子這會兒都不咳了。”
葛雲開正埋頭趕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他猛地扭頭，見是裴君來那張笑吟吟的臉，連忙咳了兩聲：“裴公子說得對，可能這避毒丹對我體內的毒正好有效。”
裴君來與他並肩而行，速度不緊不慢，恰好和他的步伐合上：“我看那莊主夫人很年輕，是葛莊主的續絃？”
葛雲開沒料到裴君來會問這個，一時沒轉過彎來：“是……是的。”
“我就說嘛。”裴君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偏頭看了他一眼，“夫人這麼年輕，怎麼能生出葛公子這麼大的兒子。”
葛雲開尷尬地笑了笑，沒接話。
裴君來卻沒打算放過他：“那夫人是什麼時候和莊主喜結連理的？”
“兩個多月前。”葛雲開答得簡短，腳下悄悄加快了半拍。
“本地人？”
“不是。”
“那怎麼認識的？”
葛雲開腳下又加快了幾分：“半路上遇到山匪，被我弟弟雲舒救了，帶回山莊做客。”
裴君來拖長了音調，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然後和莊主一見鍾情？”
葛雲開乾笑兩聲。
“夫人平時有什麼喜好？”
葛雲開的嘴角抽得越發厲害，勉強撐住臉上的客套：“這個……在下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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