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車黑得發亮，停的位置也講究，正好在一棵行道樹的陰影底下，不仔細看還真不太顯眼。
我一開始也沒當回事，低頭繼續劃拉手機。
劃了兩下，我忽然覺得不對勁。
我剛才從巷子裡出來的時候，那車好像就在那兒了。
我站在路邊這兩三分鐘，車沒動過，引擎也沒熄——排氣管那兒微微有點白煙。
我又抬頭看了一眼。
車窗貼了深色膜，看不清裡面坐沒坐人，但我總感覺有雙眼睛隔著玻璃在盯著我。
趙延那件事之後，我對這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得格外敏感。
我假裝沒事人似的把手機揣回兜裡，邁開步子往左邊走。
走了大概二十來步，我猛地回頭。
那輛賓利動了。
它沒往前開，而是打了個轉向燈，慢悠悠地調頭，看那架勢像是要拐進我走的這條街。
我腳底下沒停，心裡已經在盤算了。
這車要是衝我來的，我跑也沒用，兩條腿跑不過四個輪子。
但這條街我熟，前面有個菜市場，人多口雜，車進不去。
我加快了步子，拐進菜市場那條窄道的時候，回頭瞟了一眼。
賓利停在了街口，沒跟進來。
賓利車上。
老管家回頭看著後座的焦白燕，“夫人，陳飛好像發現我們了。”
“沒事，發現就發現吧。”焦白燕心疼地撫摸著懷裡的姐姐，她之所以跟蹤我，是因為姐姐想看我一眼。
可是，近日來姐姐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醫生建議她不要再四處走動，多臥床休息。
但，我可是焦白梅失散二十多年的兒子，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她又怎麼可能臥床休息？
“姐，人看了，咱們該回去了吧？”焦白燕心疼地問。
懷裡的焦白梅虛弱地點了點頭，“我的孩子……能多看他一眼，我就很知足了。白燕，回去吧……咳咳咳……”
“那個人……現在怎麼樣了？”
焦白燕冷冷道，“人還昏迷著，姐，你打算怎麼處理他？”
“這一次，我親自審問！”焦白梅想到那個可能，心裡的怒火，“噌噌蹭”地往上冒。
如果真是哪個人傷害他的兒子，她哪怕是死，也不會放過那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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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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