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明珠把老虎鉗往抽屜裡一塞，拍了拍手，跟沒事人似的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行了，陳飛，這次的事情你辦得不錯。”
她翹著二郎腿，眼神里滿是滿意的神色，“雖然中間有點小插曲，但結果還算讓我滿意。三千萬的訂單你繼續做，回頭我讓財務把預付款打過去。”
我愣了一下：“寧總，您不追究了？”
“追究什麼？”
寧明珠瞥了我一眼，“追究你找老虎鉗找得太快？還是追究你把我老公從會所裡架出來的時候沒給他留面子？”
“……那您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寧明珠衝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陳飛，你這個人吧，辦事能力是有的，就是腦子有時候轉得不夠快。我說滿意，你就聽著。至於為什麼滿意——你自己琢磨去。”
我琢磨個屁。
這女人心思也太跳脫了，我怎麼琢磨。
但我學乖了，沒接話，點點頭說那寧總我先走了，有事您隨時吩咐。
出了綠茵大廈，我長出一口氣。
天已經黑透了，街燈亮得晃眼，我站在路邊點了根菸，剛抽兩口，手機就開始震。
是林美麗。
未接來電十幾個，微信訊息一串紅點。
我趕緊接起來。
“陳飛，你終於接電話了！”
林美麗的聲音跟連珠炮似的，“你人呢？事情怎麼樣了？寧明珠沒把你剁了吧？我打了你八百個電話你都不接，我還以為你被滅口了！”
“至於嗎，我這不是好好的。”
“少廢話，趕緊來全景集團！我加班呢，順便聽你彙報！”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帶點吃的，我晚飯還沒吃呢。”
她這是吃瓜吃上癮了。
我看了眼時間，快九點了。
得，跑一趟吧。
路上買了份麻辣燙和兩杯奶茶，到了全景集團樓下，林美麗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穿著一件寬鬆的衛衣，頭髮隨便紮了個丸子頭，看見我手裡的麻辣燙眼睛都亮了。
“麻辣燙啊，我可是好久沒吃過了。”
她一把搶過去，轉身就往樓上走，“快快快，從頭說，一個字都不許漏。”
我跟著她進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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