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網上的肉片換了一盤又一盤，蔬菜拼盤被烤得焦香，米飯被刨了兩碗。
市杵島姬的吃相從最初的狼狽逐漸變得熟練起來，筷子用得歪歪扭扭但至少能把肉送進嘴裡，嘴角沾著醬汁，裙襬上落了油點，她完全不在乎。
日向真人沒怎麼吃，大部分時間都在翻烤鐵網上的肉片，偶爾夾一筷子蔬菜。
他偏頭看著對面這個埋頭大吃的龍地洞仙蛇，心裡默默盤算著。
市杵島姬，龍地洞三姬之一，白蛇仙人的正式弟子。
跟萬蛇那種只會要祭品的莽貨不一樣，她修的是仙術，體型的縮小本身就是仙術造詣深厚的標誌。
能把仙術修煉到縮小體型的蛇，在龍地洞裡只有白蛇仙人和三姬。
她的戰鬥力，恐怕遠比表面上看起來要高得多。
問題是，她現在這副模樣，跟個蹭吃蹭喝的普通少女有什麼區別？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龍地洞？”日向真人問。
市杵島姬從米飯碗裡抬起頭，嘴角還沾著飯粒。
“回去？我剛出來，急什麼？”
“你不會是想一直待在這吧？”
“不行嗎？”市杵島姬歪了歪頭，豎瞳裡那抹狡黠又浮了上來。
日向真人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萬蛇是怎麼對大蛇丸的。
出來一次一百個活人，有事沒事就發脾氣，大蛇丸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
眼前這個雖然不要活人祭品，但只要烤肉。
好像也沒好到哪去。
“行吧。”日向真人放下筷子，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空盤子。
“吃完了，走吧。”
“去哪？”市杵島姬把最後一塊肉塞進嘴裡，跳下椅子，裙襬上全是油漬和醬汁。
“回家。”
兩人出了烤肉店，暮色已經爬上了木葉的屋簷。
日向真人走在前面，市杵島姬跟在側後方，腳步依舊輕得像沒落地，嘴裡還嚼著最後一塊肉。
街道上的燈籠次第亮起，暖黃的光鋪在石板路上，行人已經稀少了。
“對了。”市杵島姬忽然開口，豎瞳微微眯起。
“你剛才說，你知道田心神姬和湍津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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