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都的視野被紙板遮了大半，只能從縫隙間勉強看到，一個身影從林間走出。
橘色的頭髮，臉上嵌著黑色的金屬釘棒，一圈一圈，從鼻樑到嘴唇到耳廓。瞳孔是淡紫色的，像兩圈漣漪在夜色中微微擴散。
穿著和小南同款的黑底紅雲風衣，但整個人散發的氣息比小南沉了不止一檔。
那雙淡紫色的眼睛看向紙牢，目光平靜而淡漠，像是在看一隻被捏在手裡的蟲子。
輪迴眼。
角都的瞳孔驟縮。
他認得這雙眼睛。
輪迴眼，六道仙人的瞳術，傳說中的東西。
他活了這麼多年，只在古老的卷軸和模糊的傳聞裡聽過這種眼睛的存在。
可眼前這個人，實實在在長了這麼一雙眼睛。
“加入，或者死。”
佩恩開口，聲音不高，每個字卻像石頭砸進水面，在空氣中盪開一圈無形的壓力。
角都的觸手在紙牢內緩緩收回體內。
他的幽綠眼睛透過紙板縫隙盯著那雙淡紫色的瞳孔，沉默了很久。
寒冰侵蝕的經絡還在刺痛，觸手物質折損過半。
他現在連一個小南都打不過，更不用說這個長了輪迴眼的男人。
角都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
火之國待不下去了。
任務被搶，還差點折在兩個無名女忍者手裡。
現在又冒出一個有輪迴眼首領的僱傭兵組織，堵在林子裡招攬他。
跑？往哪跑？遁地術在輪迴眼面前有用嗎？
他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但輪迴眼這種級別的東西，他是真沒見過。
“行。”角都的聲音沙啞而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波動。
“我加入。”
紙牢從上方散開，紙片紛紛揚揚飄落，在小南身後重新匯聚成紙翼。
角都站在原地，斗篷早沒了，只剩深色作戰服上掛著幾縷碎布。
他抬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紙屑，幽綠的眼睛掃過小南，又落在佩恩臉上。
“不過，我有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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