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的火影袍下襬在熱浪中翻卷，花白的頭髮被灼風撩起，額角的汗珠還沒來得及滾落就被蒸發。
他握著如意棒的手指在發燙，棒身表面的金屬在高溫的輻射下微微泛紅。
止水站在須佐能乎的殘骸後方，萬花筒寫輪眼中的猩紅光芒劇烈晃動，須佐能乎的查克拉骨骼在熱浪的衝擊下發出細微的震顫，碧綠色的壁障表面泛起層層漣漪。
這一發的威力，絕對不比尾獸玉低。
三代火影在心裡做出了判斷。
他見過尾獸玉的威力，九尾之亂那晚，九尾口中凝聚的尾獸玉被水門轉移走，在村外爆炸時，衝擊波掀翻了方圓數百米的林地。
眼前這顆火球的查克拉密度和熱量釋放，已經逼近了那個層級。
以他現在的狀態，查克拉幾乎枯竭，體力所剩無幾，如意棒在掌中沉重如鉛。
正面硬接這一擊，他的身體會被徹底蒸發，連骨頭都不會留下。
“止水，你退後！”三代開口，聲音沙啞而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三……三代大人！”止水的聲音從須佐能乎的殘骸後方傳來，帶著一絲顫抖。
他的萬花筒寫輪眼已經黯淡到了極限，瞳力消耗殆盡，須佐能乎的骨骼在葉倉火球的熱浪中持續剝落、崩碎。
他的身體在顫抖，面色蒼白如紙，鼻孔和嘴角的血絲尚未乾涸，手指在身側攥緊又鬆開，指甲陷進掌心。
“止水，你是木葉需要保護的新芽！”三代的聲音比剛才更沉了幾分，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翻上來的，帶著某種壓抑了幾十年的決絕。
“就讓我來燃燒自己吧！”
三代這老頭，怎麼說呢。
他不怕死。
猿飛日斬這一輩子，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經歷了弟弟戰死、父親戰死、四代戰死，見過太多人死，也親手送走了太多人。
他見過初代火影千手柱間在終結谷一戰中燃盡生命，見過二代火影千手扉間斷後時孤身赴死，見過自己的弟子大蛇丸叛逃、綱手離村、自來也遠走。
火影這個位置，坐上去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自己的結局大機率是死在任上。
不是壽終正寢，而是死在某一場戰鬥中，為保護村子、保護後輩、保護那些他本該保護的人，耗盡最後一絲查克拉，流盡最後一滴血。
這是火影的宿命，也是他猿飛日斬的宿命。
他活了六十多年，值了。
木葉建村、忍界大戰、忍村制度的確立、木葉成為五大忍村之首，這些事他都有份。
他教出了三忍，帶出了四代，培養了一批又一批的忍者，把木葉的火之意志一代代傳下去。
他做過錯事，做過虧心事，做過那些不能見光的髒活，但到了這個年紀，他已經不欠誰的了。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木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