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真人，別怪他了，他也只是想幫忙而已。”夕日紅上前半步，紅瞳裡帶著點不忍，語氣放得很軟，手還朝下壓了壓，擺明了是和事佬的姿態。
“幫忙？”麻衣立刻把話頭轉了過去，偏頭看著紅，語氣一點都不松，“我們都離開商隊了，要是有人趁機襲擊商隊怎麼辦？”
“不會的，我的影分身在守護著商隊。”
鼬抬起頭，聲音雖然還帶著點不穩，但努力把每個字都咬清楚了。
“呵，影分身啊。”麻衣嘴角一扯，那表情談不上笑，倒像是聽了什麼挺沒意思的笑話，
“真是高階的忍術啊。那我們這趟任務，是不是隻靠鼬大人這個天才就行了？”
鼬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頭又低了下去，黑髮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攥著苦無的手指慢慢鬆開了些，又收回去，整個人釘在原地，像是連挪一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挪。
“好了，麻衣，少說兩句吧。”日向真人開口，聲音不大，但夠讓這話頭停下來了。
麻衣鼻腔裡擠出一聲“哼”，扭頭轉向一邊，抱著胳膊不吭聲了，但也沒走開。
日向真人這才把目光重新落在鼬身上，沉默了一息，開口問：“你為什麼要殺他們？”
鼬抬起頭，黑眸裡還帶著沒退乾淨的窘迫，但這個問題讓他重新找回了思路。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回答得很認真：
“我剛才看著井田麻衣的水遁，已經衝散了敵人的陣型，難道不該順勢衝殺嗎？”
日向真人在心裡暗暗點了下頭。
四歲就被富嶽那個白痴帶上戰場的小孩，戰鬥素養確實沒得說。
水遁一衝，陣型一散，順勢掩殺擴大戰果，這是戰場上最標準的追擊時機，鼬看出來這一點，說明他眼睛是亮的，腦子是清楚的。
“我是問，為什麼要殺人。”日向真人把話又重複了一遍。
鼬愣住了。他張了張嘴，眉頭微微皺起來，像是在腦子裡重新把問題過了一遍，才回答：“他們是山賊，他們難道……不該殺嗎？”
“呵。宇智波鼬，我問你。”日向真人的語氣依舊平平的，白眼裡沒什麼情緒波動，就那麼看著鼬，“我們忍者，是靠什麼生活的？”
鼬一時有點懵。
不是在說山賊的問題嗎？怎麼轉到這兒來了？
但他還是順著問題答了：“我們忍者，是靠做任務生活的。”
“嗯。那麼，這次任務是誰來委託的？”
“這……商人？”鼬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確定。
“他們為什麼要來發布任務？”
“啊？這……路上不安全？”鼬好像明白了點什麼，眉頭擰得更緊了些，但那點東西模模糊糊的，他怎麼抓也抓不實在，說不清楚。
“懂了嗎？”日向真人問。
鼬的眉頭還鎖著，老老實實地搖頭：“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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