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團藏就算要死，也得為木葉奉獻而死，得死在對宇智波、對威脅村子的敵人動手的路上，得死得讓日斬在他墳前站一會兒，讓長老團那兩個人無話可說。
團藏喉結又滾了一下，攥著鐵柺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別急！”他的聲音從繃帶底下擠出來，比剛才緊，也比剛才急，每個字都帶著一股被壓到極限後強行扯回來的急促，“可以商量的！”
他頓了頓，胸口起伏了兩下，把那股在喉嚨裡打轉的慌亂往下壓了壓，才重新開口，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截：
“日斬剛剛給我批了一億兩的經費，每年我再從根部抽兩千萬兩出來。我再從火之國貴族那裡湊集一點經費……”
他停下來，右眼抬起來，落在骨姬臉上，把最後那句話說得很慢，很重：
“十年內，我肯定能付剩下的兩億五千萬尾款的。”
主廳裡安靜了一拍。
“團藏！”骨姬的聲音驟然拔高，白色的眸子裡那股譏誚變成了毫不掩飾的荒謬，“你在跟我開什麼玩笑？十年？”
團藏的肩線繃了一下，但沒退。
他撐著鐵柺站在原處，右眼低垂，語氣裡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疲憊：
“我也沒有辦法了。日斬批給我的經費，不能全給你，接下來還有針對宇智波的任務，我手裡不能沒有活動資金了。”
他這話說得不算假。
一億兩經費是給了，可根部的運轉要錢，維持暗樁要錢，盯著宇智波警備部隊要錢，日斬讓他查那個面具男，查這件事本身就是個無底洞。
他要是把這一億兩全掏給骨姬，根部下個月連燈油錢都付不出來。
輝夜緋雨沉默了。
然後嘴裡一陣笑聲傳了出來。
“哈哈哈……”
日向真人的意識悄然接管了她的身體，聲笑從面具後湧出來，沙啞而放肆，越笑越響，笑得整個人都在抖，笑得幾乎喘不上氣來。
“哈哈哈……”
笑聲從骨姬面具後傳出來，不大，但在這間石壁圍攏的主廳裡蕩得格外清楚。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白髮在幽綠色的燈光裡跟著晃，右手撐在石桌邊緣，像是聽了個天大的笑話，笑得喘不上氣來。
團藏的眉頭擰起來了，繃帶下的右眼盯著她：“你笑什麼？”
骨姬收了笑，可那點譏誚還掛在嘴角上。
她抬起頭，白色的眸子平靜地落在他臉上，語氣卻比剛才任何一句都更慢、更清楚：“我今天真是長見識了啊。”
她偏了偏頭，像在打量一件稀罕東西：“大名鼎鼎的木葉之暗，過得是什麼日子啊？”
團藏的面色沉了一拍。
“你守著這麼大個根部，就沒產業來支援你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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