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姬並沒有回答他。
他留下一個活口，可不是心軟。
那名特上被釘在原地，萬花筒寫輪眼裡的三道火焰曲線緩緩轉動，瞳力凝成的壓力無形卻有質，像一面牆拍下來，把他整個人壓在土牆上動彈不得。
他的喉嚨裡擠出半聲嗚咽，解印的手懸在胸前，指節發抖，連眼珠都轉不動。
“看著我。”紅姬開口，聲音不高，語氣裡沒什麼起伏。
那名特上的眼珠被迫轉了過來，對上那三道火焰般的曲線，瞳孔猛地一縮，隨即渙散開來。
他的嘴唇開始哆嗦，牙齒打著顫，整個人像被無形的繩子捆住，連手指都動不了一下。
寫輪眼的幻術發動。
常規的寫輪眼幻術，本質上是“欺騙感官”。
施術者製造虛假的畫面、虛假的聲音、虛假的觸感，讓中術者以為自己看見了什麼、聽見了什麼、摸到了什麼。
感官被矇蔽，判斷跟著出錯，人自然就落入了施術者的掌控。
可這種幻術有它的上限。
感官可以騙，認知騙不了。
一個經驗豐富的忍者就算看見了幻象，腦子裡那根弦還繃著，只要掐個解印、或者靠意志硬扛，總有掙脫的餘地。
但紅姬的幻術不一樣。
它篡改的是認知本身。
中術者看見的、聽見的、感覺到的一切都可以是真實的，唯獨“這件事該不該做”的判斷被施術者重新寫過。
紅姬要他認為“自盡”是當下最正確、最自然的選擇，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去死，甚至死之前還會覺得自己做了一個無比清醒的決定。
“原來，是這樣嗎.....”
在幻術裡，她已經拷問完了情報，知道了他們為什麼盯上了自己，也知道了這個草忍村裡，還有著另一名漩渦族人的存在。
紅姬的萬花筒又轉了半圈。
那名特上的手自己動了。
他的右手探向忍具包，抽出一把苦無，反手攥緊，刃口對準自己的心臟。
他的臉在拼命地扭，眼睛瞪得快要裂開，喉嚨裡擠出斷斷續續的
“不……不……”的聲音，可他的手不聽使喚。
那隻手像被另一個人攥著，穩穩地把苦無的刃尖抵在心口的位置，然後！
捅了下去。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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