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真人閉了一下眼。
行吧。
“等會你使用通靈術通靈她們。”
“好。”
方案定了。
紅姬這邊收了連結，睜開眼，目光落在短廊盡頭那扇半掩的門上，把手搭在門板上，推門走了進去。
屋裡那兩名草忍村的看守正倚在牆邊打哈欠，聽見門響，一抬頭，愣了一下。
“你是？”
“入侵者！”
後頭那個反應快，一嗓子喊出來，手已經往忍具包摸過去了。
紅姬沒有回答，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抬眼，看了他們一眼。
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三道火焰般的曲線在瞳孔裡緩緩轉動。
兩名看守的動作僵在半途，摸向忍具包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從警覺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一種近乎虔誠的平靜。
“原來是這樣。”
“知道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麼，隨即從忍具包裡抽出苦無，反手攥緊，刃口對準自己的心臟。
“噗。”
“噗。”
兩聲悶響，兩具屍體倒在石床旁邊，鮮血從胸口湧出來，順著石縫淌到稻草堆的邊緣。
紅姬沒有往屍體那邊多看一眼，視線已經落在石床上那道蜷縮著的人影上。
石床上的人聽見了動靜，抬起頭，往紅姬的方向看過來。
紅姬的手指在身側頓了一下。
那雙眼睛，眼窩深陷，顴骨突出，面頰凹陷得幾乎貼上了牙床，整張臉瘦脫了形，皮膚是一種久不見光的慘白，貼著骨頭，像蒙在架子上的舊紙。
但眼睛還睜著。
空茫，疲憊，像一盞燒乾了油的燈，火苗還在，卻已經照不亮什麼東西了。
她的嘴唇動了動，喉嚨裡滾出一聲乾啞的氣音，聽不出是說話還是喘氣。
紅姬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視線落在她身上那些牙印上。
從肩膀到手腕，從小臂到手背，密密麻麻，一圈疊著一圈，像是有人抓著她的胳膊，一口接一口地咬下去，咬完了換另一隻胳膊，再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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