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息，他才慢慢直起腰，從地上站起來，膝蓋在石板地上跪出的印子還留在那裡。
“……是，大人……”
那聲音沙啞而低沉，尾音落下去的時候帶著一股子散了的勁兒，像是被人從胸口抽走了一塊什麼東西。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朝巷口走去，步子比來時慢了許多，背影在午後的日光裡被拉得很長。
日向真人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背影拐過巷角消失，才收回目光，關上門，重新躺回床上。
心裡沒什麼波瀾。
這世上想求他辦事的人多了，個個都跪下來磕頭，他難道個個都要答應？
日差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日向真人的家。
他沿著族地外圍的石板路往回走，腳步不快，目光落在腳下的路面上，跟迎面走來的紗音擦肩而過的時候，連頭都沒抬一下。
紗音回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加快腳步走回了日向真人的屋子。
推門進來的時候，日向真人還躺在床上，兩條腿搭在床沿外面，眼皮半闔著。
“日差大叔來找你幹什麼？”紗音把手裡提著的食盒往桌上一擱，語氣裡帶著一絲探詢。
“他想讓我收他兒子當徒弟。”
“他兒子？寧次嗎？”
紗音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端著喝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族裡的閒話，“這孩子我知道，據說天賦不錯，未來至少能成為精英上忍吧。”
“嗯。”
日向真人應了一聲，眼睛都沒睜。
“有個精英上忍的弟子，你都不感興趣嗎？”紗音偏過頭看他，白眼裡那點意思很清楚，覺得他拒絕得太乾脆了些。
日向真人在心裡嗤笑了一聲。
精英上忍？
“無所謂，又不是影級弟子。”
紗音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回過神來，白眼裡浮出一絲近乎荒謬的笑意：“哈？影級？你當你是三代目火影大人嗎？”
在她看來，影級弟子這種話，整個木葉也就三代火影有資格說。
猿飛日斬教出了三忍，自來也、綱手、大蛇丸，哪一個不是忍界響噹噹的名字？
日向真人一個特別上忍，張口就是“影級弟子”，這話擱在別人耳朵裡，怕是要被當成吹牛。
“要在日向一族收徒弟，我也只會選日向雛田！”
“嗯？雛田？為什麼？”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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