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藏的腳步徹底停住了，拐拄在石板路上，發出輕輕的一聲磕響。
他站在巷子中間，繃帶下的右眼眯起來，盯著牆根下一塊被太陽曬得發白的碎磚，腦子裡飛快地翻著舊賬。
他前幾天，是不是給骨姬那邊分配過任務？
草之國。
團藏的喉結滾了一下。
滅草忍村的那個宇智波，情報上寫得清清楚楚，草之國，草忍村，紅髮，萬花筒寫輪眼，九尾形態須佐能乎。
骨姬那邊的行動隊，去的也是草之國。
他當時沒把這兩件事往一塊兒想，是因為草之國那麼大，草忍村跟那名叛忍藏身的地方隔著好幾百裡地，風馬牛不相及。
可現在回過頭去一捋，時間對得上，地點對得上，偏偏執行任務的是骨姬那邊的隊伍。
團藏的鐵柺在石板上又磕了一下，這回比剛才重了幾分，石屑從拐底迸出來，濺在他鞋邊。
他站在那兒，繃帶下的右眼慢慢睜大了一寸。
玖辛奈。
九尾之亂那晚，骨姬從三代手裡搶走的，是漩渦玖辛奈的屍體。
他當時只覺得那是有人僱傭叛忍順手牽羊，搶一具影級忍者的屍體回去研究，這種事在忍界裡不算稀奇。
然後，想到骨姬報上來的編制。
團藏的腦子裡“嗡”了一下。
那份編制清冊是他親手批的，甲一、甲二、甲三。
紅髮。
草忍村的那個宇智波，紅髮，九尾！
玖辛奈，紅髮，九尾。
就是多了一雙萬花筒寫輪眼！
團藏站在巷子中央，風從牆頭吹下來，把他和服的衣角掀了一下。
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繃帶下的右眼盯著牆根那塊碎磚，腦子裡那幾根線一根一根地接上了。
難道，玖辛奈沒死？
還移植了一雙萬花筒寫輪眼？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自己先覺得荒謬。
一個腹部洞穿、尾獸被奪走的人柱力，怎麼可能還活著？
可要是真沒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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