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嶺，你洗什麼澡？”
周錚剛把沈舒窈扔在鋪滿乾草的貨車上，轉身要去紮營。
粗布衣角就被兩根白嫩纖長的手指勾住。
“我都三天沒洗了！”
沈舒窈仰起那張沾了灰的小臉，桃花眼裡滿是嫌棄。
“頭髮全是灰，衣服都餿了，再不洗，我這細皮嫩肉都能直接上火烤了！”
“忍著。”
“忍不了。”
“那就臭著。”男人拽過衣角要走。
“周錚！”沈舒窈往前爬了半寸。
“你昨晚還說我身上香，今天就讓我生蛆，翻臉比翻書還快？”
“誰說你香了？”周錚折返，大掌“砰”地撐在她身側的木框上。
“老子那是警告你，別亂發騷招我。”
“本姑娘天生麗質就是香！”沈舒窈耳根泛紅，嘴上卻半點不退。
“再說了，洗乾淨才好接著趕路，腳泡爛了還不得你揹我？”
周錚垂眼看著她那隻纏滿布條還亂晃的小腳丫，腮幫子鼓了鼓，沒再吭聲。
營地後方掩著一處天然野泉。
周錚提著刀繞著池邊踏查了一圈。沒毒蛇，沒野獸腳印。
等他折回來，沈舒窈已經麻溜地翻出了乾淨小衣和羅裙。
正眨巴著眼睛，指使一個年輕夥計去砍空心竹筒做水瓢。
周錚大步流星跨過去。
鐵掌揪住那夥計的衣領拎小雞仔似的甩開三尺遠。
“滾去生火。”
夥計給這凶神嚇得一激靈，抱著竹筒撒腿就跑。
“人家好心幫我，你發什麼瘋？”沈舒窈氣鼓鼓瞪他。
“洗個澡還要小男人伺候？”
周錚長臂一探，連人帶衣服穩穩託進懷裡。
“你這滿腦子能不能裝點正經東西！”她氣得去拍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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