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窈跌坐在門檻上，渾身冰涼。
眼睜睜看著那一大一小兩個混賬東西勾肩搭背，消失在巷子口。
一個，是上輩子把她全家剋死、最後還順手把她吊死在城牆上的瘋批暴君。
另一個，是上輩子把她賣了換賭資、這輩子還想拉著暴君一起下水的敗家子親哥。
好傢伙。
這倆湊一塊兒，簡直是往王水裡扔濃硫酸，原地爆炸，屍骨無存。
沈舒窈捂著臉，要不現在就去買根豆芽，找棵歪脖子樹，提前給自己選個好位置算了。
……
後街，“福運來”賭坊。
這裡是蒼梧城三教九流的銷金窟。
空氣裡瀰漫著汗臭、酒氣和讓人神經亢奮的黴味。
骰子撞擊瓷碗的脆響，混雜著輸紅了眼的嘶吼和贏了錢的狂笑，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沈玉書熟門熟路地擠過人群，臉上帶著諂媚又猥瑣的笑。
“周兄，你看，熱鬧吧？”他搓著手，兩眼放光，“就這兒！我跟你說，我今兒個感覺特好，肯定能贏！”
周錚徑直走到一張賭大小的桌子前。
聽骰子在碗裡滾動的聲音，聽荷官搖骰時手腕力道變化。
沈玉書急得抓耳撓腮：“周兄，下啊！買大買小，你給句話啊！”
“閉嘴。”
三輪過後，周錚終於動了。
他從懷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在“買定離手”的喊聲落下前一秒，扔在了“大”字上。
“開！四五六，十五點，大！”
碎銀翻倍。
周錚面無表情地將贏來的錢再次推向“大”。
“開！五五六，十六點，大！”
再翻倍。
沈玉書的眼睛都直了，呼吸急促起來。
周圍的賭客也注意到了這個運氣好到爆棚的男人，開始跟著他下注。
“跟！我也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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