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老子？”
周錚提著那把豁口長刀從屋裡跨出來。
陳副尉看清他那張臉，又掃過他身上乾涸發黑的血跡，嚥了口唾沫。
“這位爺，衛將軍三天前派人去鷹嘴山探過。”陳副尉壓著嗓子，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七具屍體，全是被人一刀斷喉，崖頂上還有攀爬的刀痕。”
他把油紙包推過去，眼神帶著試探：“將軍讓我跑一趟，看看是哪路神仙。”
周錚沒接，眼皮半耷拉著，冷眼睨他。
“老子是個鏢師。拿錢辦事，不當神仙。”
陳副尉也不惱，自顧自把油紙包拆開，裡面是蓋著大印的一疊空白路引。
“蒼梧城現在歸馬副將管，查得極嚴。沒有這玩意兒，你們連城門磚都摸不到。”
沈舒窈打著哈欠從屋裡出來，一聽這話，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高，像陣風似的躥了過去。
“這位大哥！我爹...沈思遠在流放營裡怎麼樣了？”
陳副尉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沈思遠大人是你爹？...都還活著。”
“但流放營現在條件差得很。你爹之前受過刑，腿腳不便，每天還得被逼著幹苦力。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這幫畜生！等老孃進了城，非把你們的天靈蓋掀了當夜壺！
陳副尉把路引塞到周錚手裡：“公子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去城東門外老陳燒餅鋪找我。”
說罷拱拱手轉身要走。
“等等！”
沈舒窈咬咬牙，背過身去，動作迅速，從腰間摳出一塊帶著體溫的碎銀子，硬塞進陳副尉手裡。
“大哥，這銀子你拿著，就當請兄弟們喝茶了！”
陳副尉推脫不過，只好揣進懷裡快步離開。
人剛走，周錚的臉就黑成了鍋底。
把路引往懷裡一揣，大步跨過去，鐵掌一把掐住沈舒窈的後頸。
“你挺大方啊。給別人送真金白銀，給老子就一塊破布？”
“那帕子上繡著我親手縫的鴨子！獨一無二的！”
“鴨子比銀子值錢？”
“你這人怎麼跟個老太太似的什麼都計較！”
“你說誰是老太太？”
周錚將她扛在了結實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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