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裡的空氣被刀鋒割裂。
周錚雙眼猩紅，他像頭掙脫鎖鏈的野獸。
手中長刀化作殘影，毫無章法，招招卻帶著生吞活剝的殺意。
衛凜等人根本不敢還手，只能狼狽翻滾躲閃。
“殿下！住手！我們不是敵人！”陳副尉急得滿頭大汗。
這兩個字，卻像一瓢滾油，潑進周錚腦中那團野火裡。
頭痛欲裂。
無數破碎畫面蠻橫地撞開他的神智。
身披玄甲的衛凜跪在血泊裡，吼著“末將無能”。
屍山血海中，他親手將帥旗摜進敵軍城樓。
還有離京剿匪前，父皇指著萬里江山圖，聲音沉如洪鐘：“守好它”。
“都該死。”
周錚喉嚨裡溢位野獸般的低吼，攻勢越發瘋狂。
他一刀劈開親兵格擋的佩刀，狠狠踹在對方胸口，骨裂的脆響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殿下！”
眼看就要見血，衛凜目眥欲裂。
巷子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甲冑摩擦嘩啦作響。
“什麼人在那兒！站住！”
巡城兵來了。
衛凜心頭一緊，當機立斷。
“撤！引開他們！”他衝著陳副尉低吼，自己不退反進，迎著周錚的刀鋒撞了上去。
肩膀撞向周錚的側腰，將這頭髮狂的野獸撞得一個踉蹌。
“殿下快走！”
衛凜吼完，帶著人轉身就跑，故意暴露在巡城兵的火把光暈裡。
“在那邊！快追！”嘈雜的腳步聲呼嘯遠去
死衚衕裡，瞬間只剩下周錚一人。
他拄著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額角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著。
腦子裡尖銳的刺痛漸漸褪去，只留下一片鈍痛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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