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屠戶癱軟在臺階上，兩顆眼珠子僵直的瞪著貼在鼻尖的剔骨刀。
“姑……姑奶奶饒命！”腥臊氣順著褲襠漫開。
“誰是你姑奶奶，別亂攀親戚。”沈舒窈嫌棄地捏住鼻子，往後猛跳半步。
紅菱手腕翻動，刀背啪啪抽在趙屠戶的臉頰上。
“還不滾？”
“這就滾！小的這就滾！”
趙屠戶連滾帶爬，帶著幾個受傷的地痞，一瘸一拐一溜煙跑的沒影。
沈玉書嘴巴張得能塞進鴨蛋，扇子吧嗒掉在地上。
“妹……妹啊，妹夫這都從哪兒刨來的祖宗？”
“我男人找的人，自然隨他，頂頂好用。”
沈舒窈得意的一甩帕子，指著大敞的酒樓紅木門。
“哥，去把門板卸了通風，明日讓木匠進場敲隔斷！”
“得勒！”
......
日光照在紅菱那身發舊的青灰短襖上，袖口短了一截，露出手腕。
沈舒窈桃花眼滴溜溜一轉。
瘋狗留下的王牌打手，必須供好了。
“紅菱，走，小姐帶你置辦行頭去。”
“聽小姐的，能吃飽飯就行。”紅菱眼神憨直的點頭。
春桃湊在沈舒窈耳邊小聲嘀咕：“小姐，這丫頭手勁怪大的，剛才那聲脆響，奴婢後頸子直冒涼風。”
“怕什麼，自己人能打，咱們出去橫著走。”
沈舒窈捏了捏春桃圓嘟嘟的臉蛋，領著兩個丫鬟直奔錦繡閣。
街道兩側滿是炊煙與吆喝聲。
錦繡閣裡掛滿了嶺南時興的軟煙羅與暗紋織錦。
“來兩套現成的青碧軟緞襦裙，再挑幾匹耐磨結實的藏青細棉布，照她們倆的身量裁。”
她豪橫地拍下五兩銀錠，活脫脫一個暴發戶。
“沈妹妹？”
蘇晚晴捏著雪青棉帕，一身月白褙子，清高得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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