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在嶺南的時候，蕭亓崢明明對她說過，沈舒窈眼皮子淺、滿身銅臭，不過是流放時的消遣！
而且，她不是卷錢跑了嗎？不可能跟著去了金陵？！
“繼續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蕭月華掀開蓋在膝頭的薄毯，美眸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大宮女翡翠見狀，索性竹筒倒豆子：
“外頭傳得繪聲繪色，說那女子妖媚浪蕩至極，一身狐媚惑主的下作手段！殿下白日在堤上督工，夜裡便宿在那女子的東跨院，連著數日都未曾出過門檻！”
“那女子更是貪得無厭，恃寵而驕，仗著殿下的縱容，在金陵城內大肆斂財，藉著行轅的名頭倒賣鹽引、搜刮百官孝敬，甚至連官紳內眷送上的血燕老參都全數收進私庫！”
“驛官私底下都傳遍了……說江南總督暗中蒐羅了揚州秦淮河上最絕色、最懂鑽營的瘦馬粉頭，這才把鐵面閻羅般的太子殿下勾得魂不守舍！”
瘦馬？斂財的下賤胚子？！
蘇晚晴攥著袖口的指節鬆開了，心頭懸著的大石落了地。
如果是沈舒窈，蕭亓崢根本沒有向任何人表明她身份，那不過是個上不得檯面的玩意兒！
如果真是個來路不明的瘦馬，更不足為俱。
蘇晚晴顧不上指尖滲出的血珠，撿起案上的帕子按住傷口，故作堅強地垂下頭，聲音哽咽得令人心碎：
“公主莫要動怒，仔細牽動了傷處……”
“殿下身為儲君，在金陵督辦河道要務勞心勞力，身邊有佳人紅袖添香，原也是常理。”
“民女……民女只要知曉殿下在金陵平平安安，便已心滿意足，不敢有半分僭越之念。”
這副受盡冷落卻依舊處處維護太子的模樣，將蕭月華心頭的驕縱怒火燒到了極致。
“蘇姐姐！你就是性子太軟善，才由著那些狐媚子蹬鼻子上臉！”
蕭月華眼見她指尖鮮血淋漓、面色慘白卻還這般委曲求全，恨鐵不成鋼：
“你在嶺南為了救皇兄連命都不要了，結果倒好，金陵城不知從哪鑽出來的娼婦，竟敢狐媚儲君！”
“皇兄自幼潔身自好，東宮裡乾乾淨淨連個奉茶宮女都不多留，定是江南那幫居心叵測的貪官給皇兄下了迷魂湯，故意拿這等騷狐狸來壞我大梁儲君的清譽名聲！”
蕭月華越想越是後怕，一張嬌豔的小臉氣得鐵青：
“這種不知死活的低賤粉頭，若真由著她把皇兄迷得五迷三道，御史臺那幫老學究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東宮淹了！皇室的尊嚴往哪擱？！”
翡翠也在一旁憤憤不平地幫腔：“可不是嘛！正經人家的姑娘哪有整日纏著男人不放、滿身銅臭斂財的？分明就是風塵裡爬出來的禍水胚子！”
蘇晚晴跪在地上，拿帕子按著傷口，幽幽抽泣道：
“可……可殿下如今那般偏寵於她，民女身在京城，人微言輕，又能如何呢……”
“誰說你人微言輕？你有本宮撐腰！”蕭月華咬著銀牙。
“本宮明日便去找母后，就說本宮足踝的傷經不起京城暑熱，聽聞江南的溫玉藥泉最善養骨活血，本宮要去金陵行宮避暑療傷！”
“趁早打發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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