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過身，壓低聲音對春桃說：“下午你跑一趟林家票號，照老規矩存進去。”
……
街對面，茶樓二層的雅間。
冷茶泛著苦澀的澀味。蕭亓崢站在半卷的竹簾後玄色衣袖下，小臂的肌肉緊繃出危險的弧度。
他眼睜睜看著那小女人拿著那八百兩銀票，笑得沒心沒肺。
兩清？
她連收據都寫好了，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跟他兩清？
“老子在她眼裡，就他媽值八百兩。”男人從喉嚨深處溢位低啞的冷笑。
咔嚓。
上好的汝窯青瓷杯在他掌心裂開細紋。蕭亓崢隨手將碎瓷扔在桌上，轉身大步邁出雅間。
……
入夜，羊城水師大營，中軍密室。
粗重的檀木桌上鋪著南疆佈防圖，炭盆裡的火苗舔舐著紅彤彤的獸金炭。
秦王蕭穆指尖在蒼梧城的位置點了點：“南越的小股騎兵已經摸過界河了，前哨打了幾場遭遇戰，傷亡不大，但試探的意味極濃。”
“衛凜已經帶兵封了關隘。”蕭亓崢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桌面。
他神色冷厲如刀，眉宇間卻凝著散不去的燥鬱，“二哥手下的運糧隊被扣在半道，短時間內成不了氣候。”
秦王撫著短鬚沉吟：“羊城這邊的暗樁排查得如何？”
“悅來客棧那條線拔乾淨了。秦越帶著玄甲軍換了城防營的甲冑，隨時收網。”蕭亓崢端起手邊的濃茶灌了一口，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昨夜在別院枯坐了一宿，他滿腦子都是那女人被按在軟榻上、眼尾泛紅軟著嗓子求饒的模樣。骨子裡那點瘋批的劣根性作祟，竟惡劣地盼著她今日能打上門來鬧上一場。
只要她敢來，他就敢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揉進懷裡，堵死那張氣人的小嘴。
結果她竟八百兩把他賣了？！
屋門輕響，陳淵掀開厚重的簾子快步走入，單膝跪地。
“主子。”
蕭亓崢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她又去哪作妖了？”
陳淵頭皮發麻，硬著頭皮開口：“夫人下午拿了那八百兩銀票，去林家票號存了錢。晚上回了聚味樓，加了一整隻紅燒蹄髈。”
蕭亓崢扯了扯唇角。胃口倒是不錯。
“她還說什麼了？”男人身子微微前傾。
陳淵閉上眼，一口氣說完：“還說若您死在女人肚皮上，她正好拿喪葬費改嫁，找十個八個身段好的小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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