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這脖子上的披帛真不摘了？雖已入秋，可還熱著呢。”
春桃捧著鎏金銅盆站在銅鏡旁，小聲嘀咕了一句。
沈舒窈摸了摸脖頸上纏得緊實的素白披帛，心裡為自己點蠟。
摘？摘了讓人看她脖子上那圈跟拔了火罐似的紅印子嗎！
昨晚這狗男人說是換個姿勢教背《女誡》，愣是把她按在浴桶裡折騰。
被逼著把“婦德婦言”背得顛三倒四，膝上的印還青著呢！
“你懂什麼，這鎖骨保暖穿搭，防走光還顯臉小。”
沈舒窈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扶著痠痛欲裂的後腰站起身。
她對著銅鏡理了理身上新趕製的海棠紅織金軟煙羅長裙，又把首飾盒扒拉過來。
“把那支點翠嵌東珠的金步搖給我戴上，還有那對赤金累絲紅寶石的挑心，全簪上。”
春桃舉著梳子，看著鏡中活像個移動金庫的自家主子：“小姐，這太沉了吧？”
“這叫富貴逼人。今晚夫君說是家宴，必是京城來的貴客。”
誰知道今晚來的是哪路神仙？先穿得端莊貴氣些，鎮住場子再說！
“夫人還沒拾掇好？”
門簾微動，蕭亓崢一身玄色暗金蟒紋常服邁步入內。
男人剛沐浴過，墨髮用紫金冠束起，冷硬的下頜線在搖曳的燭火下泛著玉質的光澤。
視線落在沈舒窈那滿頭晃眼的金翠上，腳步微頓。
完了，用力過猛，被這狗男人嫌俗氣了？
沈舒窈垂下眼睫，嗓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夫君……妾身是不是穿得太張揚了？”
裝，繼續裝！最好嫌老孃滿身銅臭味，讓我回屋啃豬蹄，省得去應付你們老蕭家的親戚！
蕭亓崢徑直走到她身後，拔掉了那兩支赤金步搖。
“啪嗒”一聲丟在妝臺上，只留下一支溫潤的羊脂白玉簪。
“脖子那般細，也不怕壓斷了。”
指腹擦過她微涼的耳垂，低沉的嗓音貼著耳廓響起：“走吧，人已經進二門了。”
“那是孤的胞妹，自幼被母后寵壞了，性子有些驕縱。你不必拘著，有孤。”
......
前院花廳，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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