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磊那對父母更是躲著他們一家子走，從前還偶爾會冒出的報復念頭，如今是死死地壓了下去，再也不敢想。
過完年，封玄剛滿六歲。
家中商議過後，便敲定讓他正式進入縣城官辦學堂，修習正經儒業、深耕學業。
飯桌上，封玄放下碗，拿帕子擦擦嘴，問父母：“爹、娘，去縣學，我是跟大哥一起住在家裡買的小院嗎？在哪吃飯？我不會洗衣服怎麼辦？”
他家在縣城有一個小院子，是當初大哥去縣城求學時，家裡咬咬牙買下的。
大哥封珩此時一心埋頭備考，這種關鍵時刻，不可能讓他分心照顧弟弟。
封奕默了下，大兒子入學堂時已經十歲了，確實沒太操心過這些事。
他道：“自然是住在家中小院，學堂內設伙房，學子可按月繳糧交錢，搭夥在學堂用餐。至於洗衣服……”
他看了眼妻子。
於氏自然地介面道：“哪能讓我們家小神童洗衣服，你洗得乾淨嗎？我隔幾日會去一趟，幫你們弄點好吃的補補，再幫你們洗洗衣服，收拾一下院子。”
封玄放下心來，他嘴甜地道：“多謝孃親，我會努力考取功名，往後替孃親爭光的。”
他這人保守，沒敢隨便吹噓，說出替母親掙誥命夫人的話來。
於氏被哄得眉開眼笑：“好好好，我兒聰慧，將來考個秀才，為娘也是秀才娘了，走出去，腰板都挺得比別人直些。”
封玄順利入了學。
這所縣學收納周邊鄉里適齡學子，以啟蒙誦經、講授經書義理為主。
學堂不強制統一食宿，多數走學孩童每日往返家中；路途偏遠、或是家中無暇照料的學子，可在學堂周邊租住民房。
幼子年紀小，於氏不放心，三五天便過來一次，給兄弟倆做頓好吃的開開葷，再幫他們把積攢的髒衣服洗了，院子收拾打掃一番。
此番童試，15歲的封珩一路順利闖過縣試、府試，折戟於院試，沒考上秀才，只能被稱作童生。
透過縣試與府試的名次還只是中等偏上。
怎麼說呢？
也算超越了全縣大多數學子吧。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但用處不大，下次還得重新再考。
母親心疼他考試辛苦，弄了一桌好菜。
封珩有些悶悶不樂。
封奕也拍了拍他的肩，寬慰他：“珩兒不必灰心，你才十五，好好沉澱一番，有把握了再考。”
他知道，大兒子已經很努力了，只是天分如此。
封珩這才放鬆了些，此後更加刻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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