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指尖顫抖，緊繃數月的肩背猛地一鬆，懸在心頭的大石徹底落地，笑意終於攀上眉眼，唇角高高揚起。
他語氣略急切：“莫慌，第幾名？”
書童喘著粗氣，眉眼間滿是雀躍：“第三名！公子您高中鄉試第三！”
“好！賞你的。”沈硯眼底亮光驟盛，利落摸出一錠銀子丟過去。
同桌的封玄與陸琮連忙出聲恭喜，旁邊學子也連連道喜。
片刻後，報錄差役才尋上來，口中喊著：“臨川沈硯沈公子何在？賀喜公子高中秋闈鄉試第三名！”
一旁伺候的小廝連忙上前躬身回話：“我家公子在此。”
沈硯再度拱手道謝，又取了份喜錢打賞官差。
又隔一小會兒，另一隊差役登樓，進門先詢籍貫尋人：“平舒陸琮陸公子在嗎？”
陸琮猛地站起身，略一拱手，唇有些微顫，一時沒能言語，眼神中卻盡是期待。
差役方才揚聲唱喏：“恭喜陸公子！高中亞元，鄉試第二名！”
陸琮大喜過望，按捺不住心頭狂喜，重重一拍桌案，當即朗聲大笑，眉眼明媚鮮活：“好！不負苦讀！”
他隨手摸出喜錢大方賞下。
茶樓的氣氛瞬間熱烈，周圍一片恭賀聲。
二人相視一眼，皆是得償夙願的暢快。
隨即兩人齊齊轉頭，目光緊緊落在靜坐一旁的封玄身上，與他一同將目光放到了樓下。
如今第三、第二次第揭曉，唯有榜首魁首的名次，只剩封玄一人待定。
結果很明顯了，若這魁首不是封玄，他們會懷疑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貓膩。
就在眾人目光齊聚之時，一道矯健的身影快步跑上樓，正是封愉。
他素來機靈的眉眼飛揚，滿臉掩不住的狂喜，腳步又快又穩，一上樓便立刻鎖定窗邊的封玄。
人還未完全走近，他清亮亢奮的聲音已然先至，迫不及待高聲報喜：“阿玄！頭名！你高中鄉試頭名！”
他快步衝到桌前，氣息微微急促，臉上是藏不住的質樸狂喜，激動地大喊：“阿玄，你的名字就在最頂頭，跟旁人的字色都不一樣，差役也報了，第一名！”
此話落下，樓上瞬間一靜。
短暫的寂靜後，茶樓中嗡地一聲便熱鬧了起來。
沈硯與陸琮二人皆是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周遭看熱鬧的學子紛紛側目，滿眼豔羨。
一眾考生起身道喜，分不清誰是誰。
封玄輕輕舒了一口氣，積壓多日的壓力盡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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