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也正好缺人手。
回到隊伍中，封玄開始思索那個黑衣厲鬼的事。
這時，師父塵衍卻交給了他們師兄弟一個新任務：“雲舟、阿玄，最近有好些地方有厲鬼出沒的訊息，你們師兄弟去新梧郡的雲山縣走上一趟。”
兩人出發時，慧殊也拈著佛珠跟上了，他接到的師門任務與他們師兄弟同路，遂約定結伴一起。
三人結伴上路，一連跑了好幾個州縣，在外折騰了整整好幾個月。
好些村鎮都出了橫死的人：
上山砍柴的樵夫遭人謀害，屍首扔在荒山裡；
有婦人被鄰里陷害、家人嫌棄，心裡委屈一頭投了河；
還有不少人像梅娘父親一樣，滿身冤屈無處申訴，死後怨氣積得極重，化成了厲鬼。
這一切，都有多名百姓親眼見過。
而這些厲鬼之後也曾出手報仇，好幾戶直接丟了性命，每一處出事的院子殘留的陰氣都重得很，地上還留著發黑的血漬。
也有許多活人被陰氣纏上，發著高燒胡言亂語，身上長滿青黑色淤痕，臉上全是驚恐。
可怪事就出在這。
他們循著厚重陰氣、按著村民指的凶地趕過去，該出來作亂的厲鬼一隻都看不見。
偶爾遇見的也是沒什麼能耐的弱小遊魂，頂多繞著人吹冷風、攪擾人做噩夢，根本傷不了人。
幾人隨意將這些陰魂收了。
三人有些不信邪，也為了驗證心中想法，一連跑了十幾處兇案地點。
可回回都是這樣。
隨後，便找了路邊一間簡易茶攤歇腳，要了三杯粗茶，湊在一起琢磨這一路的不對勁。
雲舟先皺著眉開口：“不對勁啊，咱們這跑了快小半年，累死累活東奔西跑，解決的全是些不入流的小鬼。那些百姓口中的厲鬼，我們硬是一個都沒碰到。”
慧殊端著茶碗喝了一口，神色也透著凝重：“各地上報明明都是厲鬼作祟、兇邪擾民的重案，我們探查時也確定了這一點，可那些厲鬼呢？”
雲舟越想越納悶：“那之前傳得沸沸揚揚的各路厲鬼傳聞，總不能是百姓瞎編的吧？難不成那些厲鬼集體搬家了？”
一旁的封玄沉默坐著，指尖輕輕敲著桌面，腦子裡來回翻著之前張家老宅的事。
他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思索：“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些厲鬼不是跑了，是被吃了？”
“被吃了？”雲舟一愣，“什麼東西能吃這麼多厲鬼？”
慧殊也抬眸看來，眼底滿是詫異：“尋常鬼物吞一兩個同類已是極限，若要批次吸納各路厲鬼修為，至少也要鬼將層級，甚至是……鬼王。”
封玄點頭，緩緩道出自己的猜測：“你們還記得之前張家老宅的梅娘嗎？梅娘她爹只是個普通秀才，並不是修行中人，橫死後卻能遇上一隻黑衣厲鬼，還給了他吸納與獻祭魂力的法子。”
他把梅娘父女的遭遇、黑衣厲鬼刻意誘導、疑似背後有人操控的疑點，全都仔細講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