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先養己，氣不沉、陽不固，一切術法皆是空談。”
老道沉聲教導，“心隨息靜，氣隨脈走，日日吐納，方能養一身正陽道基。”
這下封玄可來了興致，照著師父的口訣很快入定。
一呼一吸之間，天地裡飄著的細碎精華爭先恐後鑽進身體，順著玄門法脈流轉，最後化為真氣落於中丹田，即胸口膻中穴。
等他睜開眼，正對上師父瞪大的眼睛，那神情活像是撞見了怪物。
老道壓低聲音喃喃自語：“師父說的竟是真的！天底下，真有靈氣主動親近之人……”
封玄耳力極好，一字不落全聽見了。
哦，原來自己吸收的東西叫靈氣。
這玩意兒他熟，仙俠小說裡寫得比比皆是，沒想到在這個玄學世界也真實存在。
之後老道循序漸進，安排他每日早晚功課，背誦八大神咒，研讀《太上感應篇》與《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
至於辨陰陽、望氣場這類望氣本事，都是一帶而過，不肯深入細講，還反覆叮囑，一定要敬畏天道因果，不可肆意窺探天機。
可他不知曉，封玄自帶觀氣觀運的能力，眼底能清晰窺見世人周身浮沉的氣運、縈繞的煞穢。
人間吉凶、陰陽虛實，在他眼中從無遮掩。
不光如此，他還能看見鬼魂。
小時候經常瞅見一道黑影子飄來飄去，過幾天顏色越來越淡，慢慢就憑空蒸發了。
好幾輩子的閱歷讓他沉得住氣，最會藏拙。
每次撞見遊魂，他立刻若無其事移開目光，裝作兩眼一抹黑，啥也沒看見。
因此，遊魂也從不會找上他。
漸漸地，封玄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師父只教基礎入門，核心術法之類那是半個字都不肯提。
他體內空有真氣，術法卻只會一道正陽護體，這是一道防身術。
其餘的，一道術法都不會。
符文都認完了，畫符他不教了。
往後每日功課只剩下誦經。
《高上玉皇心印妙經》《消災護命妙經》，再加上《三官寶誥》《北斗寶誥》，緊接著又是《道德經》《陰符經》《黃庭內景經》《靈寶救苦妙經》，一卷接著一卷，整日埋頭唸誦。
正經收徒傳法，哪裡會只丟一堆經書讓徒弟閉門苦讀？
他是看過小說的。
經文裡的存神法門、行氣訣竅全是口傳秘授，沒有師父逐條拆解講解，光靠著自己瞎琢磨，頂多練個心靜，一輩子都摸不到修行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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