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面色鐵青的沈驚霆也趕了過來，見此情景，心終於死了。
他第一個懷疑的物件就是封玄。
“除了封玄那老匹夫，不會有別人了。” 沈驚霆咬牙切齒，“普天之下，誰會這麼恨我們，誰又有這麼大的膽子？”
許氏紅著眼眶，攥緊拳頭：“咱們直接去官府告他！”
“告？拿什麼告？” 沈驚霆一聲苦笑，滿心火氣盡數化作無力，“我已經不是永平侯了，你也不是永平侯夫人。我們一介庶民，手中又沒有證據。僅憑猜測，想要狀告手握三十萬邊軍的大將軍？怕是會先挨一頓板子。”
許氏瞬間蔫了下去，淚水不斷往下淌：“難不成就只能白白吃虧？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就算不甘心，又能如何。” 沈驚霆長嘆一聲。
得知訊息的沈致遠與蘇憐月也是滿心絕望。
爵位沒了，錢也沒了！
滿腔怨憤無處可撒，一家人又是痛哭又是怒罵，折騰整整半日，終究認清現實。
“罷了，收拾東西，搬去那處三進院子吧。”
一行人動身遷居。
安頓妥當之後，便著手處置府中僕從。
許氏看著院裡一眾下人，開口提議：“這麼多下人，每月都要支出月錢，負擔太重。不如將大部分人發賣出去，既能換來一筆銀兩，也能省去往後開銷。”
沈驚霆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幾名侍妾，盤算道：“僕役盡數發賣。那幾名妾室暫且留下伺候起居。”
許氏一愣：“妾室留著，日常吃用也是花銷。”
“下人要發月錢，妾室可以省了這筆開銷。” 沈驚霆淡淡說道，“還是留下她們更為划算。”
許氏聞言，飛快瞥了他一眼，只覺得這男人真可怕。
***
次日，封玄藉口心中哀痛，在女兒封棺之前，他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說要與女兒單獨道個別。
半個時辰後，管家才命人進來將已經封好的棺材抬了出去。
隨後，封瑤的幾個貼身侍女便被放出了府去。
鎮國大將軍暫時沉寂了下來，大家都體諒封玄的喪女之痛，也無人來打擾他。
蟄伏几日，封玄著手清理自家產業，直接將所有掌櫃與他看好的幾人召到將軍府。
人到齊後，封玄盯著站在最前面、眼神閃躲的三名掌櫃，當眾甩出一摞厚厚的貪墨憑證，讓管家念出來。
三名掌櫃嚇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慘白，連連磕頭。
他指尖敲擊著桌面，語氣冷淡：“你們三人這些年暗中掏空店鋪銀兩、私吞盈利，證據全都在此。念在你們也曾真心為我封家做過事，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條，把這些年貪走的所有銀兩全數補齊，額外再出一筆賠償金，此事就此揭過。你們捲鋪蓋走人，我也不攔著你們另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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