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有狗來舔我，嗚，我怕！”
封玄指尖輕輕拂過鞋面，一道清潔術過去，清除掉上面一層浮灰。
“你的主人已經不需要你了，現在是自由的。我準備去找一處可以落腳的地方，你願意跟我走嗎？不願意，我就不打擾你了。”
紅光頓了頓，猶豫好半天，鞋跟輕輕點了兩下地面。
“我願意。我不想待在臭烘烘的垃圾桶旁邊了，也不想被狗舔。”
鞋靈懵懵懂懂的，還不懂得思考。
完全沒想過，面前的同類為什麼是人形的？又會不會害它？
她現在，只想有個乾淨、安穩的落腳點。
*
得到應允，封玄抬手，將它收進自己的隨身空間裡面。
他繼續往園區深處走，第二道靈息在一棟小樓二樓窗臺。
是一把桃木小梳，紅繩系在梳柄，安安靜靜掛在窗臺上，晚風拂過，梳子微微晃動。
裡面的靈還迷迷糊糊，半醒不醒，像窩在陽光裡打盹的小朋友，對外界一切都慢吞吞的，沒有害怕，也沒有迫切想要離開的念頭。
封玄隔著玻璃靜靜看了一會兒，溫和的聲音順著靈息傳過去。
“我能帶你離開這裡，離開人類，換個地方生活。你願意跟我走嗎？”
木梳的靈懵懵地晃了晃梳齒，遲疑很久，小聲嗡鳴。
“我在這裡曬得到太陽，吹得到風，很舒服，我喜歡主人摸著我，用我梳頭。”
“好，那你繼續吹風吧。”
封玄不再勸說，放輕腳步繞開這棟房子。
有主人羈絆的靈物，以他們的意願優先，他尊重對方的選擇與命運。
*
靠近湖邊石桌的位置，第三道靈息要鮮活得多，帶著一股子鮮活靈動的勁兒，像個耐不住寂寞、坐不住的頑童。
這是一把竹骨絹面美人摺疊扇，扇面上畫著一個伸手觸碰梅枝的古典美人，半攏著擱在青石桌面上。
封玄剛靠近，扇子就輕輕抖起來，扇骨發出細碎的咔噠聲。
“哎？誰在那邊！”脆生生的女子聲音帶著警惕，又藏不住好奇，扇面唰地張開，對著他的方向。
灰塵漫開在空中。
“誒~，你好像跟我是同類。可你為什麼是人的模式，跟我那個主人一樣？”
“我確實跟你是同類，這只是我借用的身體。”封玄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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