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男人還在不甘心地叫囂，可有層無形的屏障擋在他面前，他壓根進不了酒店。
“聒噪！”封玄淡淡開口。
男子面前憑空出現一道門，男子似是被人推了一把，徑直跌入門中。
轉瞬，門戶與男子便都消失在了原地。
圍觀的幾個人站在原地，耳邊還回蕩著剛才的對話。
他們第一次真切意識到，這些誕生心智的靈，同樣會疲憊，會抗拒。
一味壓榨索取，最後只會毀掉原本用來助人的善意。
轉頭，卻見到了憑空消失的男子，不由敬畏地看了眼永珍酒店，轉身各自離開了。
而酒店旁值守的工作人員則是瞪大了眼睛，忙聯絡各方，確認男子去向。
片刻後，得知男子憑空掉落在自己家門口，他們才放下心來。
還好，這人只是惹人煩，但罪不至死。
*
一年後，如真似幻的紅梅林中。
封玄半眯著眸子，躺在一張吊床上小憩，吊床無風自帶，悠悠閒閒地晃盪。
在他身周，一圈排開的水鏡亮著光。
幾塊鏡子放著外勤小隊清剿兇靈的實況，幾塊跟著城裡遊蕩的善靈，最靠裡兩塊，畫面一直跟著李嬌嬌和俞墨，一直沒關過。
他的神識散開，留了一分心神在這些鏡面上。
其中一個畫面裡，街道邊上，一支小隊正圍著一個鐵皮罐頭靈。
它在地上滾得哐哐響，每次翻滾，邊角就彈出幾片鋒利的鐵皮，像刀刃一樣在空氣裡劃拉。
有隊員上前半步，罐頭猛地一旋，甩出一片鐵屑，擦著那人小腿飛過去，把褲腳割出一道口子。
“都別貼太近，這東西會甩鐵屑，別被它劃到！”一名魁梧的壯漢粗著嗓子喊。
壯漢明顯是體修，臂膀寬厚，肌肉繃得結實，一身的力道已經練出幾分火候。
他往前逼了兩步，罐頭立刻警惕地轉過方向，朝他彈出一片鐵皮。
老周戴著拳套的手捏了個拳頭，一拳砸向鐵皮，鐵皮反彈回去，被鐵皮罐頭靈收回。
旁邊那名土靈根隊員貼地蹲下，掌心按在路面上，口中急促地喊了一聲：“老周！”
泥土路比柏油軟得多，靈力順著他的手掌往下滲，罐頭底下的地面無聲塌下去一截，陷出一個不太深的坑。
罐頭靈滾勢一滯，身位陷進坑裡，一個趔趄。
那一下極其短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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