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活了無盡歲月的人，還能怕了他不成？
瓊玉不說話，也算是預設的一種。
過了好一會兒，時間也差不多了。
江厭天這才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時辰不早了，早點歇息吧。”
他說著，看了一眼瓊玉，語氣自然：“去沐浴吧，收拾收拾，我在房間等你。”
就這麼一句，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可瓊玉的心跳，還是漏了一拍。
她雙手攥著，有些緊張。
但還是嗯了一聲。
她一個人去了後面的湯池。
湯池之中，花瓣浮在水面上，香氣幽幽地瀰漫開來。
瓊玉褪去衣物，看著自己完美的身姿，一點點沒入水中。
很舒服！
可瓊玉泡在水裡，心裡卻一點都不平靜。
她沐浴的速度慢得不能再慢。
恨不得把每一絲都梳得服服帖帖。
她甚至對著水面照了又照，把鬢角攏了又攏。
心裡那根弦，一直緊繃著。
她比誰都清楚，這一回去意味著什麼。
就這麼拖拖拉拉，一直磨了一個時辰。
心裡建設做好，她才裹好衣袍。
她悄無聲息地摸到江厭天休息的那間房外。
門虛掩著。
她輕輕推開一條縫，探進頭去。
屋裡沒點大燈，只有窗外漏進來的一點月色。
藉著那點朦朧的光，她看見江厭天已經躺在了榻上。
呼吸均勻綿長。
他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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