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繼續逼問。
“你就是因為怕聽雨軒下毒之事的暴露，才用了假孕藥，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我在害怕什麼？”
寧萱萱悽苦一笑，“我害怕與你分開。”
她點點頭，臉上卻帶著淚，“聽雨軒的丫鬟們中毒一事確實有我的緣故，我的醫術不是天生就會的，也需要學習和進步。”
“所以......你拿她們試藥？”
裴衍眉頭皺了又松，鬆了又緊。
看著卻不像是排斥。
寧萱萱心頭微動，她仰著頭示弱般看向裴衍，“我和她們簽了文書，都是她們自願的。是利益交換，我付了銀子的。”
“這的的確確是我做的，但他們沒錢買藥，沒錢吃飯，他們願意當試藥人，是為了錢。沒有這錢，他們也會死！”
裴衍聽著妻子哽咽的嗓音，莫名明白了她那句話的意思。
“我害怕與你分開。”
因為用人試藥為醫者所厭棄，更是整個醫術界心照不宣的禁令，若是此事被扒出來，對寧萱萱、對裴國公府來說都是一樁醜事，甚至可能會觸怒聖威。
所以她才遮遮掩掩，借假孕的手段轉移注意力。
原來如此。
裴衍這兩日幾乎夜夜失眠，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一直以來的妻子會如此欺騙自己，甚至要假孕騙他。
“阿衍。”
寧萱萱抓住了裴衍的一片衣角，哀哀慼戚般看著他，瞬間讓裴衍的心臟一縮，他按耐了幾秒後才抓住了寧萱萱的手。
“我雖能理解你的舉動，但你以後莫要再如此了。”
“嗯嗯，都聽阿衍的。”
寧萱萱知道裴衍這是原諒自己了，當即乖乖巧巧地應下。
裴衍卻懷疑地看著她，面色凝重。
“你知道試藥一事的嚴重性，此事你以後絕不可再碰！”
寧萱萱表情一愣，裴衍瞬間知道答案了。
他緊緊抓著妻子的手，湊到耳邊壓低聲音。
“萱萱，此事若是被傳出去，不只是我們，整個國公府都會受到牽連！哪怕我再受聖上寵愛，也難逃一劫......”
寧萱萱發著愣，有些不願。
她的醫術能進步得這般快，能將那麼多頑固的離奇怪病解決掉，那些試藥人們幫了自己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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