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初為了在裴衍眼裡、心中保持自己端方善良的形象，各種髒事、腌臢事壓根不會讓他瞧見。
更別說讓他參與其中了。
只除了一開始他曾替自己山中試藥醫館掃過尾，短暫接觸過這麼一次。
之後，便再也沒沾手過自己這邊的事。
但山中試藥醫館一事早已結束，這中間更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他知曉此事。
裴衍的反問，她壓根反駁不了一點。
寧萱萱的反應被眾人看在眼中，頓時明白方才那話是在故意汙衊裴衍。
裴衍見勢頭正好，便從地上站起，哽咽著一步步靠近寧萱萱，聲音沙啞。
“我知曉你因我為了子嗣納妾而心生怨恨，可子嗣一事事關家族基業，一日沒有子嗣，我便心中有愧，不孝父母，夜夜不能入眠。我說過了，只要有一人懷上子嗣，我便解散後院，只留你一人......”
“為了證明我的決心，我都已經從國公府除籍分家了，你為何還不信我？”
“為何......還要做出這般極端之事？”
圍觀眾人聞言，頓時唏噓不已。
這夫婦二人竟是因為子嗣一事有了矛盾？
但想到裴衍的身份和他為證決心甘願從國公府除籍分家的舉動，大部分人還是能理解他的此種做法。
畢竟，在他們此時的正統宗族觀念當中，“綿延香火”不是個人選擇，而是每個人與生俱來、不容辯駁的絕對責任，事關先祖、宗族、家國和個人......
不要子嗣，被視為大逆不道之舉，無子更是被作為休妻的七出之條其一！
而寧萱萱不僅無子，更善妒，兩條都合了七出之條其二，便是被裴衍休棄也是正當合理的......
所以，他們此刻覺得裴衍之舉並不過分。
寧萱萱卻被子嗣一事刺激到了，看到裴衍這副冠冕堂皇的模樣，憤怒大吼。
“子嗣子嗣，你想要子嗣，究竟是為了自己那點私心，還是為了孝道家族？”
“你說這話，不覺得心虛嗎？”
裴衍不自覺搖頭，似是不可置信寧萱萱會說出這話，只痛心疾首地看著對方。
寧萱萱瞬間被他故作姿態的模樣激怒，可想到對方渾然不知體內的絕嗣藥和毒素，又是一頓痛快，怒火瞬間被壓下。
“裴衍，你確實聰明，嘴上說著愛我，可連一件擔風險的事都不願意做，你潛意識裡......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卻還自詡情深義重。你真以為......你贏定了嗎？”
她做這些，不都是為了解開“同心蠱”的毒嗎？
她或許是要死了，可裴衍......又能好到哪兒去？
身上中了“同心蠱”，隨時會面臨著被操控的局面；無法生育，終生都不會擁有子嗣。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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