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只覺額頭猛地一痛，一股巨力傳來，將他整個身子狠狠壓下。
鼻尖傳來微弱的香火氣息，又迅速席捲全身，無聲地宣告著他是如何窩囊地被死敵之女踩在腳下，又如何狼狽如爛泥般摔在死敵牌位之前。
“咯吱。”
滿是泥汙的手指忍不住攥緊，在周圍一片此起彼伏的痛嚎聲中發出一陣異響。
他不甘心！
憑什麼？
憑什麼冷凌風明明早就死了，還要讓他殘留在這世上的賤種如此作弄於他？
一個從殺手組織中爬出來的人，雙手早就沾滿血汙，憑什麼可以奪得瑾萱的芳心，霸佔了他喜歡的人，甚至還搶了他未來望月山莊莊主的位置？
如今，哪怕他死了，還陰魂不散。
姜月舒那個賤種不僅活著，甚至還高高在上將他踩在腳底，憑什麼？
賊老天，我不服！
眼底猩紅不斷積蓄，姜成不知哪來的力氣，竟一個用力從姜月舒腳下掙脫。
但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找姜月舒報仇，而是朝著周圍各大門派的掌權人大吼。
“姜月舒自詡名門正派，卻用毒折磨我們，逼迫我們認罪，你們難道都是瞎子？”
這些話堵在他心中太久了。
自從那日被抓，他被關在孤零零的地牢裡折磨時，這樣的念頭便一遍又一遍地閃過。
名門正派，不是都視毒術之法為惡行嗎？
那日分明就是姜月舒用毒控制了他，甚至還不斷折磨他，他當時是真受不住了，一心求死，可姜月舒連這個機會也不給自己。
還有這些虛偽的名門正派，他們明明看到了，卻畏懼於姜月舒的毒術而裝作不知。
不是瞎子，又是什麼？
“當然，我的確修煉了邪功，可那功法……就是我從冷凌風那偷來的啊！”
“哈哈哈哈，你們自詡正派，可望月山莊莊主早就修煉了邪功，你們卻渾然不知，還將冷凌風視為江湖高手尊崇，一群蠢不自知的傻子們！”
見周圍各大門派掌權人臉色齊齊變得難看起來，姜成只覺心中通暢。
他仰頭大笑幾聲，也絲毫不遮掩自己曾經所為，罵得越發暢快。
“冷凌風修了邪功，早晚會禍害武林，他本就該死，我設計殺他，也不過是為民除害，為江湖諸位平蕩危機，有何不對？”
“你們不知感恩於我，反倒是為這冷辦起來了祭拜儀式，你們才是顛倒黑白，不分是非的蠢貨！”
姜成一句接一句，根本不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
反正他都要死了，現在還顧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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