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最後那點搖搖欲墜的擔憂與愧疚瞬間被風吹散，裴衍的理智佔據高地。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衝去了寧萱萱面前，雙手死死抓住對方雙臂，如遭雷擊般質問。
“你告訴我......那些......試藥人......”
“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歇斯底里，眼底猩紅，將一個被愛人背叛、痛苦不堪的不知情者演繹得極為到位。
圍觀百姓全神貫注地看著，眼中紛紛閃過同情。
但寧萱萱不是他們，她此刻正深深怨恨著這人，更看穿了這人的偽裝，眼中帶著赤裸裸的嘲弄。
“是不是我做的，你不清楚嗎？”
當初試藥一事，她只告訴了他。
如今卻當著眾人的面明知故問，不就是想趁機撇開關係，棄自己如敝履嗎？
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什麼今生今世只愛自己？
果然都是假的！
在生死麵前，這份真情......也不過如此。
“你......”
只一句話，裴衍就有些裝不下去了。
他從前覺得寧萱萱隨便一句話就能讓自己歡心不已，現在卻覺得她每句話都能讓人燃起無盡怒火。
當初以活人試藥一事，他明明千叮嚀萬囑咐，百般警告她以後不得接觸！
可她是怎麼做的？！
如今這話，似乎卻埋怨上自己了？
真是可笑！
“寧萱萱！”他憤怒大吼，發洩著肺腑中源源不斷的怒火，“我清楚？我若是清楚，第一時間就會阻止你，也不至於讓你犯下如此大錯！”
腳步踉蹌著退後兩步，裴衍嗓音哽咽，如同被抽去力量般無力。
“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
寧萱萱被他這副惺惺作態噁心得不行，剛準備罵回去，就被面色不善的馮尚書厲聲打斷。
“昭武將軍，如今官府正在辦案，你們若有什麼事可等去了大牢再討論！”
裴衍：“......”
寧萱萱：“......”
兩人這才齊齊閉嘴，心思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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