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看了一眼西北的巖壁。
那邊，有一條小路，通向外面的安全地帶。
佐藤說：“走。”
他帶著他那支雜牌隊，不幫流寇，不碰蘇渺，貼著戰場的邊緣，一點點撤了。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回頭。
這條小路很窄，僅容一人側身。
佐藤走在最前，後面的人罵罵咧咧的跟著。
“我們又這麼走了？”
有人壓低嗓子，不甘心地回頭說道。
佐藤沒回頭回答他。
聽著身後的戰場，喊殺聲，獸吼聲，石柱崩裂聲，傳進耳朵裡。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給這些聲音，分門別類。
哪一陣，是流寇在衝鋒。
哪一陣，停了，就是有一方，倒了。
雜牌隊的人不懂。
他們只覺得，這個扶桑人，膽子小得離譜。
佐藤不解釋。
他掛靠這支隊伍，圖的是過任務的保命符，從來不是交心。
真到了要命的時候，這些人，誰也指望不上誰。
這一點，他早就看得清清楚楚。
他只是想看有沒有機撿漏，給國家賺一點國運值。
小路走到一半，頭頂忽然滾下幾塊碎石。
佐藤抬手，攔住身後的人。
碎石滾過，傳來一陣短促的哨音。
那是流寇的聯絡哨。
哨音落地，另一頭，走過來兩個人。
兩個流寇的探子，渾身是土，看清佐藤一行，先是一愣，隨即，咧嘴笑了。
“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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