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白嫩的腳趾全都磨得潰爛，破皮處泡在塵土裡，腫得發亮，每一道裂口都卡著粗糲沙石。
腳掌佈滿交錯的擦傷，皮肉被沙石啃得破爛，甚至無法辨認沙土下傷口的模樣。
腳後跟也被磨破了一大片，混著泥沙凝成暗褐的血痂。
還好，九九身上已經沒有更多能流出來的血，所以即使血痂破了，也只能流出一堆顏色清淡的水。
九九每走一步，都是鑽心的疼。
一滴透明的淚砸在腳上，淚珠混著細沙與血痂，順著皮肉的褶皺淌下去，消失不見。
九九蜷了蜷腳趾，抬起灰霧霧的眼睛木然地向前走著。
九九不哭。
……
斯蒂爾鎮魔法協會分部。
莊嚴的魔法協會前，是一群貧窮，不懂禮數的貧民，嘈雜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與寂靜的魔法協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名黝黑粗糙的中年農夫往前擠了擠，他是馬赫鎮領主家的佃農，自詡有幾分見識。
農夫伸手按住自家瘦小兒子的肩膀，壓低聲線，帶著忐忑又殷切的語氣跟身旁的人唸叨。
“我活了四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下城區招魔法師學徒！”
“往年魔法師收徒，至少是上城區的平民才有資格，哪裡輪得到我們這些貧民。”
“我聽說一旦成為魔法學徒，往後就能進上城區生活！”
“聽領主大人說，上城區到處都是平坦的路，繁華的街道。”
“還有特別特別高的樓！全部都像這個魔法協會一樣！”
“我們馬赫鎮的領主就是上城區來的，那通生的氣派，打眼一瞧，就跟我們這些貧民不一樣！”
一旁的人瞅了眼農夫家的兒子。
身上穿著的短褂很平整，沒有什麼補丁，一看平時就不怎麼做農活。
那人簡單恭維了下。
“你家的小子，眼睛這麼亮，說不定真有魔力天賦。”
農夫瞬間就來精神了，虛偽地謙虛了下。
“別瞎說，哪有那麼容易，魔法哪是尋常人能觸碰的？我不過是個粗俗的佃農。若我兒子能成為魔法學徒，領主大人都要來嘉獎我的！”
“是啊，哪有那麼容易。”魔法天賦，聽起來跟進化能力差不多。
農夫急了，他這是自謙！
“你知道什麼玩意！我這兒子可是領主都誇獎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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