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哪吒拿指節敲了敲火尖槍的槍桿，鐺鐺兩聲脆響，“蘇護那老頭答應了。”
楊戩眉頭微動，倒沒露出太多意外來，只低低“嗯”了一聲。
哪吒見他這副冷淡的樣子，嘴一撇，來了勁兒：“我就說嘛，你在這樹上蹲著，他能有什麼緊迫感？
你越等，他越覺得這事不急，拖一天是一天。
你看小爺進去，把火尖槍往他桌上一拍，話挑明瞭說，他這不就點頭了？”
楊戩這才轉過頭去看他。
哪吒正歪著腦袋衝他樂，臉上滿是少年人的意氣，跟剛打了場勝仗回來討賞似的。
楊戩的唇彎了彎，把目光收回去，淡聲道：“嗯，你厲害。”
哪吒聽他這語氣，倒有些不過癮，他湊近了點。
“怎麼？你不服氣？你在樹上蹲了幾天，人家連個回話都沒有。
我進去一盞茶的工夫，事就辦成了。你倒是說說，你這幾天蹲出什麼來了？”
楊戩沒應聲，視線往院子裡瞟了一眼。
哪吒見他不吭聲，越發來勁了，拿胳膊肘碰了碰他。
“道兄，你是不是該請我喝頓酒？這趟差事要沒我，你還在這樹上喂蚊子呢。”
楊戩語氣有些無奈：“行，回頭請你喝酒。”
哪吒又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忽然明白了過來，手指摸著下巴：“喲，道兄，你該不會是捨不得走吧？”
楊戩眼皮一掀，丟了兩個字，“話多。”
哪吒也不追著問了，他仰頭看了看天色：“行了，事情辦完了，咱們也該回去了。師伯那邊還等著回話呢。你跟我一道走？”
楊戩有些不想走，可也明白事情辦完了，他留在這兒也沒什麼用。
蘇護那邊應了，往後就是等西岐的訊息，他一個闡教門人，總不能真在這棵樹上蹲到開戰。
楊戩沉默了片刻，狀似隨意地問：“你方才去找蘇姑娘了？跟她說了什麼？”
哪吒語氣輕鬆道：“說了。那姑娘倒是不錯，比你我想的都通透。”
“通透？”
“嗯。”哪吒點了點頭，兩隻手比劃著，“我跟她說，你爹反了，你不用進宮了。你猜她怎麼說？”
楊戩雙眼盯著哪吒，等著他往下說。
哪吒也不賣關子，學著她的語氣把方才那番話原樣說了一遍。
他說完自己先樂了，拿手背蹭了蹭下巴。
“你聽聽，這姑娘膽子倒大。她爹反了，她還要往宮裡鑽，說要給咱們做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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