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十一大吃一驚，差點跳了起來，“你、你為什麼要殺她？！你知不知道——”
珞寧冷笑：“知道什麼？我只知道給她留條全屍已是仁慈之至。”
“你知不知她是怎麼刁難我的？嘴裡沒幾句好話就算了，該她配合的，是一點都不配合，要我求著她麼？做什麼夢？”
十一聽了，眉頭略皺，隱隱猜到發生了什麼，但還是堅持道：“那你也不該殺她……”
“不殺她？等著她壞我的事？”珞寧嗤了一聲，“你們派的到底是什麼人？腦子壞掉了麼？”
竹林裡，日光從葉縫間漏了下來，碎金似的灑在她身上，像給她白皙的肌膚鍍了層薄釉。
半透的綃紗這會不再煙霧朦朧，而是徹底被光透了過來。
這一透，她肩臂的線條、鎖骨的凹陷，甚至抹胸邊緣勾勒出的一線弧度，都能在斑駁的光影裡看得清清楚楚。
珞寧這會大有和十一吵起來的架勢，她每說一句話，腰間那截垂下來的鎏金帶尾就在陽光下閃一下。
“居然在驗行的時候讓嬤嬤掌摑我？還把我分去樓下打雜？這不明擺著不讓我刺殺奚崇麼？”
”等、等會，什麼？掌摑你——？”十一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
就在珞寧想要回答時，奚夜先一步冷聲開口：“殺了便殺了，是她該死。”
他移步走到珞寧身前，將身上剛脫下來的那件寬大的暗紅色綢衫披在珞寧身上，將方才那抹春色遮得嚴嚴實實。
“那嬤嬤傷到你了嗎？寧兒。”奚夜垂頭，目光落在珞寧那雙琥珀色的雙眸上，聲音很輕。
“沒，她腕骨被我捏碎了。”珞寧抬眸，迎上奚夜的視線。
竹林的碎光裡，她看見奚夜長而密的睫毛在眼底投處一小片陰影，那雙漆瞳被襯得又深又亮，看人的時候好似含著一層水光。
一張唯美的臉。
這是珞寧腦子裡的第一反應。
“唉……”十一看著奚夜這般對珞寧，只覺得水晴的死將會讓事情變得十分棘手。
因為水晴的父親水莽於奚夜而言，是有大恩在的。
當年若不是水莽，奚夜不可能成長得如此迅速。
而水晴是水莽最為寵愛的小女兒……
“天知道她對我哪來這麼重的敵意。”珞寧冷聲。
十四聽了珞寧這話，眼睫微動。
若要說原因，其實他是知曉的。
只不過這麼多年，礙於水莽的原因，他也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的屍體現在在哪？”十四開口問道。
既然人都死了，再說這些也無用，最重要的是如何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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