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寧順著沈凝的方向看過去。
沈岑一身緋紅暗織雲雁補子的圓領公服，玉帶束腰，外罩一件銀狐披風，領口一圈風毛翻出冷白的光澤，被府門燈籠一映，泛著極淡的珠色，勝似月下新雪。
他立在石階前，身形挺拔得近乎孤峭。
淡棕色的眼底映著簷下暖光，卻沒能化開半分溫度，眉宇間壓著涼透的寒。
沈岑聽了沈凝的話，朝剛剛她下來的馬車處抬眼望去。
二人視線正好迎上。
“沈大人。”珞寧懶懶道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了。
沈岑只是頷首，目光只在她的臉上停留一瞬，又落回沈凝身上。
“允姝，怎麼回事？”沈岑聲音聽不出喜怒。
沈凝一想到今日的遭遇，就忍不住大哭。
哭得一旁的周朔都看不下去了：“公子，您讓小姐先進府說吧，這大雪天的，馬上就要宵禁了。”
周朔知曉自家公子也是著急小姐。
臨近除夕，政事繁忙。
公子原本今夜宿在宮中，不回沈府。
可家主派人快馬送急信入宮，說是大小姐去往翠山祈福，到現在都沒回來。
派人去找，只見路旁被砍壞的沈府馬車和幾具家衛的屍體。
公子接到家信後，即刻離宮，趕回自家府邸。
卻恰好碰見回來的小姐。
珞寧見時候也不早了，自己幹杵在這也不太好，於是也道：“沈大人，宵禁將至，我也該先回府了。”
沈岑聞言微微頷首，語氣平靜無波：“多謝虞小姐搭救舍妹，宵禁將至，虞小姐請回。”
珞寧微微挑眉，收回身子，簾幔落下。
馬車也緩緩地動了。
路上，丹夏忍不住小聲蛐蛐。
“小姐，沈首輔好冷漠啊，您可是救了沈姑娘的命誒。”丹夏在車廂裡都能感覺到沈岑話語裡的冰冷。
沒有感情。
就連對著沈凝也是一樣的平靜。
珞寧沒什麼反應，只是淡淡道：“正常，無需在意。”
書中“高嶺之花”的稱呼可不是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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