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寧說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岑沒動，只是沉默地看著珞寧。
想在她的臉上找出任何或許能成為希望的痕跡。
可惜沒有。
她神色平靜，且目光冰冷。
珞寧也沒催沈岑，還是維持著那個請的姿勢。
二人僵持了好一會，沈岑才開口，聲音帶上幾分艱澀：“走吧，虞姑娘。”
他從來不是強人所難之人。
剛剛聽了珞寧所言，心頭屢屢湧起的那股熟悉感騙不了他。
她是對的。
他們二人確實不是夫妻。
是他失憶，並且記憶錯亂。
她救了自己的命，還要被誤認為是自己的妻。
是她一直在容忍自己所行的這些荒唐之事。
這對於一個閨閣女子而言，已經是極大的犧牲與付出了。
錯的是他。
珞寧聽見沈岑對自己的稱呼是“虞姑娘”，眉梢微挑。
這麼快想開了？
到底是沈岑啊。
端方自持克己復禮的底色哪怕是失憶記憶錯亂了，都沒有變過。
她突然想到自己在馬車上與沈凝閒聊時，沈凝問她覺得沈岑如何。
她當時說挺好的。
確實挺好的。
尊重人且有邊界。
“走吧。”珞寧語氣輕快，走在沈岑前頭。
她沒注意到的是，沈岑跟在她後邊時，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目光繾綣，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描摹一遍。
她的髮絲，耳垂，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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