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媽的——這是什麼——”
他彎著腰，拼命地揉眼睛，但越揉越辣，眼淚像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往外湧，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姜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握著噴霧的手還在發抖，但她沒有停下來欣賞沈南風的狼狽。
“好在我帶了防狼噴霧。”
她轉身就跑。
高跟鞋在走廊地毯上跑不快，她索性把鞋甩掉了，赤著腳踩在冰涼的瓷磚地面上，冰涼從腳底傳來，讓她的腦子又清醒了幾分。
她跑過了第一個轉角，第二個轉角——
然後她停下了。
走廊的前方，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一字排開，像一堵黑色的牆，堵住了去路。他們個個身材魁梧，雙手背在身後，面無表情。
姜妍的心沉到了谷底。
身後，腳步聲重新響了起來。
沈南風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沙啞而兇狠，帶著一種被羞辱後惱羞成怒的狠勁兒。
“媽的，姜妍，你真夠辣的。”
他從走廊那頭走過來，一隻手還在揉眼睛，眼眶紅得像兔子，西裝領帶歪了，頭髮也亂了，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但他在笑。
那笑容比之前更讓人噁心。
“不過我喜歡，哈哈。”
他走到姜妍身後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跟我走。今晚做我的女人！”
他又伸出了手。
這一次，他的手不再是從容的、志在必得的。而是帶著一種狠戾的、不容拒絕的蠻橫，手指張開，像一隻鷹爪，朝姜妍的肩膀抓去。
姜妍後退，後背抵到了冰冷的牆壁。
退無可退。
“你別過來！”她的聲音依然是硬的，但尾音有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藥效越來越強烈了，那團火從胸腔蔓延到了四肢，讓她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發軟，視線開始模糊，連站穩都變得越來越艱難。
沈南風的手伸過來了。
姜妍咬緊牙關，攥緊了手裡的防狼噴霧。她知道噴霧已經快用完了，但她還是舉起了手，做好了最後一次噴擊的準備——
然而。
沈南風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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